28读书 » 其他 » 他夫郎是个小泼夫 » 第61章

第61章(1 / 4)

一路往南,天气开始变得炎热起来,就连夜里的风都带着几分闷热的气息。

姜渔渐渐变得恹恹的,提不起精神。章玉鸣起初只当他是受不住南方湿热,还笑着打趣他,说他跟个孩子似的,连天气都能影响心情。可后来见他时常怔怔出神,半晌不语,才觉出不对劲。

“想言儿了是不是?”夜里,二人找了个客栈歇脚,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章玉鸣揽着他。

“言儿长这么大,从没跟我分开这么久。”姜渔抱着男人的腰,声音闷闷的,没否认。

“说起来,我也有点想了。”养了好几月的儿子,乖巧懂事,虽然时常调皮,却知礼有度,想儿子是人之常情。

“下次回去,不知言儿会不会长高些。”

“想来应当会的。”章玉鸣低声应道,“这孩子饭量渐长,身子已开始抽条,等咱们回去,说不定不只长高,还能瘦上一圈。”

想到这里,二人都笑起来。

想起姜溯言被他们笑作小胖墩,便气鼓鼓地要减肥,结果越减越圆润,最后委屈得哇哇大哭。

二人不约而同叹一口气,就这样在闷热的夏夜里想儿子。

奔波数日,终于在一个傍晚他们赶到了顺天道的老巢——苏州府桓成县。

此地地势低洼,气候本就潮湿闷热,如今已是六月中旬,连日阴雨绵绵,空气湿重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二人久居北地与京城,习惯了干爽气候,忽然置身此地,只觉得如同困在蒸笼之中。

他二人骑着马入城。

如今桓成县尽在顺天道掌控之下,守城士兵见二人虽风尘仆仆,眉眼气质却绝非寻常流民,不由多了几分警惕。

“你们是什么人,从何处来?到咱们桓成县是有何事?”

姜渔早已易容遮掩,又一路跟着章玉鸣历练,此刻站在他身侧,看着倒像个清瘦利落的少年汉子。

只身形过于娇小了些。

章玉鸣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一小块碎银塞到士兵手中,语气沉稳,“我二人是北边延州府人士,听闻此地战乱,家中小叔滞留在此,生死不知。家中祖母放心不下,特命我们前来寻亲。”

那士兵掂了掂银子,又掀开车帘扫了一眼,见车内只有寻常行李,再看章玉鸣腰背挺拔、步履沉稳,分明是习武之人,正好能应了前来寻人一说,倒也没再多疑,挥挥手便放了行。

战乱已经过去,淅淅沥沥的雨也洗净了城内的血腥。

城池还在,街巷亦还在,却少了人烟。往日繁华盛景远去,街道行人了了,偶有几人走过也是垂着头步履沉重,不见往日孩童嬉笑以及商贩们的吆喝。

压抑的气氛让二人心头亦是笼罩了一层雾,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姜渔经历过逃荒,可这般被战火碾压过后的死寂,与逃荒时的仓皇截然不同,更叫人心里发沉。

湿润的空气里,除了泥土腥气,细嗅之下,还藏着一丝散不去的血腥。

他们按着夏承宥事先交代的线索,寻到城中暗桩据点。

夏承宥早已传下命令,凡明暗眼线,皆听二人调遣。是以章玉鸣刚从怀中取出信物令牌,掌柜便立刻识得身份,连忙将他们引至后院,恭敬行礼。

“见过七殿下,见过驸马。”

“不必多礼。”

掌柜名唤张斗,并非此地主事,安顿好二人后,便立刻去请暗桩首领。

章玉鸣一见来人,便知是旧识。

见礼过后,几人迅速进入正题。

“在下是殿下在苏州府的暗卫统领,罗亦安。七殿下与驸马若有事尽管吩咐,在下竭力配合。”

此人正是苏州知府罗尚仁的庶长子,只不过早已与家中恩断义绝。前世章玉鸣亦同其打过交道,算是熟识。

“如今苏州府内,你手上势力尚余多少人?”章玉鸣开门见山。

“已不足千人。”罗亦安面露沉重,“战乱前约有万人,可顺天道残暴不仁,嗜杀成性,所到之处血腥一片,我等既要行事,又要护百姓周全,不敢肆意搏杀,伤亡极重。”

换句话说,顺天道杀红了眼,不分兵民,见人就杀;而他们投鼠忌器,处处束手,自然落了下风。

不足千人……

章玉鸣与姜渔对视一眼,心头皆是一沉。

凭这点人手,若与顺天道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得想个法子。

“可知顺天道总坛所在?”

“知府罗尚仁早已与逆贼勾结,血洗桓成县后,便索性将总坛设在知府衙门内,终日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章玉鸣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看来顺天道首领必在知府府邸,他打算今夜先行潜入探查。

只是这事不能让姜渔知晓,否则依照这双儿的性子,怕是要担忧的睡不下。

于是乎入了夜,章玉鸣按照往常一样先把姜渔哄睡,待怀中人呼吸平稳、完全睡沉之后,他才轻手轻脚起身,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直奔知府宅邸。

一进府邸,奢华淫靡之气便扑面而来,空气中浸着脂粉与熏香。庭院里铺着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半点尘泥也无。

正厅之内,雕梁画栋,连房梁上都嵌着细碎珠玉,日光一照,流光溢彩。桌案椅凳皆是紫檀黄花梨所制,雕工繁复,一眼望去,满目珠光宝气。

章玉鸣屏息凝神,足尖点着屋檐,悄然深入。

后院之中,更是奢靡无度。亭台楼阁临水而筑,曲桥回廊蜿蜒通幽;池中锦鲤成群,金鳞红尾,肥硕灵动;岸边怪石堆叠,皆是千里迢迢运来的奇石。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