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车里人把长眼睛窄了一窄，没有表情，将手臂倚在窗框上。指间有一支烟要点未点，但他这会儿只是拨弄它，语气是略带诧异的讥诮，“到底是出门没看黄历，今儿一天净看见你们这对鸳鸯——”

然而一语未了，宝筠已经冲到跟前，手臂撑在车门上支持着身子，裘宗沛瞧见她的手腕上戴了一只珍珠手钏。

离得近了，方才看出她浇了满头满脸的雨水，薄刘海在额头上粘成了人字样式，涌着血的脸颊上红红的，一路红上颧骨，红进鬓角。

宝筠是常脸红的，但这回显然与寻常不同，裘宗沛微微吃惊，周闾良更是意外。

众人异样的眼神里，宝筠尽量低声地喊道，“快，快回去看看四小姐——林传秋，那个唱青衣的名旦，怕就是他！”

裘宗沛挑起了眉。

“沈小姐！”周闾良仍然急切地低声叫。

宝筠只是一味语无伦次地嘱咐，“快回去，回去南柳巷瞧瞧你妹妹！”

“说不得四小姐就要做傻事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