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4)
容归没有回答,之前他同意木灵一族依附寒镜山时便是靠着木沅的面子,否则修真界大大小小的弱小族群,他哪能庇护的过来。
不过他没想到当事人居然还活着。
“我只听说您当年被驱逐出境后便了无音讯,怎么……怎么会改头换面成为了浮渊仙尊呢?”木沅颤抖着问。
“天地不容、无处可归,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还是挺符合的。”容归垂下眸,淡淡的回了一声。
“倒是你,老了不少。”容归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木沅伸出手看了看自己苍老的手掌,轻轻笑了笑:“木灵一族本就不是什么长寿的种族,虽然我如今已经到了九重境,但估计也就这几年的活头了。”
容归沉默了。木沅是他当年的侍从之一,和其他木灵不同,木沅是从木灵一族的圣树当中诞生的木灵,出生时便已达到了八重境的修为,是木灵一族中最有可能突破九重境的木灵。
事实证明,他确实做到了,当年两人分开之时他便已到达了九重境,不过与之相对的,木沅天生就比正常木灵小好几圈,只有正常成年人一个手掌大小。
自分开后,容归再未听过木沅的消息,木灵一族也从未传出过有九重境木灵的事,容归便以为他早已故去,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当年因为某些原因,木沅来到大齐王朝为质,帝王将其送到了容归身边作为玩伴。
这是容归年少时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之一。那时候容归还是大齐王朝的太子,还不是浮渊仙尊,还不是寒镜山的主人,还不是那个活了上万年、忘了太多的空壳。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意气风发,骄傲自负,以为自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
木沅就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跟着他,从东宫到朝堂,从朝堂到战场,直到木灵一族需要木沅承担起族长的责任,两人就此分别,此后的万年再无联系,互相都以为对方早已逝去。
容归看着它,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
“嗯……”
-----------------------—--—---—-----
容归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几乎是那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他已经转过身去大步走回榻边。
孟清涯还躺在那里,姿势和容归离开时一模一样,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上,眉头微微蹙着。他的手指从被褥里伸出来,在榻上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容归在榻边坐下来,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摸索着的手。孟清涯的手指立刻缠了上来,插进容归的指缝里紧紧地攥住。
木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门口溜了进来,探头探脑地往榻上看。
“这位小公子……”木沅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榻上的人,“就是昨日在宴席上晕倒的那位?”
容归点了点头,他的手还握着孟清涯的手没有松开。孟清涯的手指在他的指缝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也在确认他还在不在。
木沅站在容归的肩上,歪着脑袋看了孟清涯一会儿。
“殿下,老朽略通医术,”木沅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若是殿下不嫌弃,可否让老朽为这位小公子看看?”
容归点了点头,将孟清涯的手从被褥里轻轻拉出来放在被子上面。
木沅的手轻轻地按在孟清涯的脉搏上。木屋里安静极了,容归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本就不擅长医术,很怕是自己哪里没顾及好,伤到了孟清涯。
不知过了多久,木沅终于睁开了眼睛。
“殿下,”木沅犹犹豫豫,“这位小公子……是天生的媚骨之体?”
容归点了点头。
木沅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而且似乎是在昨夜刚刚觉醒的?”
容归又点了点头。
“殿下的灵力已经为他疏导过了,而且也已经……”木沅的声音也有些尴尬,“虽然手法有些生疏,但方向是对的,只是疏导得不够彻底。媚骨之体觉醒时积聚的灵气量极大,若是一次性疏导不干净日后还会反复发作。”
容归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没做到最后一步到底还是不行吗?
木沅看着他的表情,安慰地笑了一下。
“殿下不必太过担心,”木沅的声音温和了许多,“小公子的体质底子很好,应该是被殿下精心调养了多年的结果。只要日后注意些,每月来一次嗯嗯……媚骨之体是可以被完全掌控的。”
容归点了点头,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木沅的目光从容归的脸上移到孟清涯的脸上,又从孟清涯的脸上移回容归的脸上,来回看了好几遍,最终再看到孟清涯手腕上的那只镯子时终于按捺不住了。
“殿下,”木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这位小公子……是不是太子妃殿下?”
容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不知该怎么回答。
“殿下不必回答,”木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老朽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明白。”
容归的耳尖更红了。
“你别多想,赶紧看看,”容归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他的身体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木沅站在容归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副强撑着的清冷出尘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即便多年不出世,木沅也知道浮渊仙尊在修真界的名声并不好。冷酷无情、杀伐果断是所有世家大族、修真门派对他的评价,他以一己之力狠狠压制了四大家族三大门派两大王朝上万年,引得无数人忌恨、艳羡却偏偏都拿他没办法,是真正的修真界暴君。
可以前的明昭太子并不是这样的,他意气风发,骄傲如烈日,是王朝最耀眼的天才。
听到太子殿下给自己取这个名字是因为天地不容、无处可归时,木沅的心中涌起一片悲凉。
可是……如今看来,他似乎已经有了归处。
--------------------------------
孟清涯醒来之时日光已经从木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容归闭着眼睛伏在榻边睡得正熟。他的嘴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是昨夜孟清涯咬的,此时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孟清涯紧紧盯着那道伤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