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金榜题名(1 / 2)
天下不太平。
南边水患刚退,北边战事又起。
京城里,暗流涌动。
几个老牌世家接连出事,不是子弟牵扯进科场舞弊,就是被翻出陈年贪墨旧账,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茶楼里,说书先生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听说了吗?是上头那位……要动一动这盘根错节的世家了。”
人心惶惶。
就在这当口,春闱放榜了。
贡院外墙下,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官兵拦着,可拦不住那些伸长的脖子,瞪大的眼睛。
“中了!中了!我儿中了!”有老丈嚎啕大哭,当场晕厥。
“唉……又没中……”更多是失魂落魄的叹息。
忽然,人群前头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快看!头名!头名是谁?!”
“沈——清——砚——!”
“哪个沈清砚?!”
“还能是哪个!国子监那个!从边关来的寒门学子!”
“我的天!真是他!状元!寒门状元!”
“第二名!顾惜朝!也是国子监的!”
“第三名!程默言!又是国子监!”
“了不得!了不得!国子监包揽了前三甲!林阁老的新政……成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全城。
国子监里,更是炸开了锅。
祭酒大人摸着胡子,手都在抖。
司业红光满面,连声说“好”。
沈清砚接到报喜时,正在斋舍里收拾东西。
陆景行走后,这天字三号房空荡得让人心慌。
他把那人的东西一样样收好,衣服叠齐,书本码正,那枚红宝石耳钉,用干净的软布包了,贴身放着。
报喜的锣鼓和喧哗由远及近,停在他门口。
他打开门,外面是黑压压兴奋的脸,恭喜声震耳欲聋。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拱手,道谢,接过大红的喜报。
指尖碰到冰凉的绸面,有些滑。
顾惜朝和程默言也被围住了。
顾惜朝依旧沉静,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程默言则有些无措,被赵珩狠狠捶了下肩膀,才咧开嘴,露出个有点傻气的笑。
谢昀没参加这次春闱。
江南谢家本家出了些动荡,他作为嫡子,不得不回去主持大局。人已离京半月有余。
放榜的兴奋还未过去,边关的战报又像冷水泼下。
云州那边,打得更凶了。
匈奴王庭这次铁了心,增兵数万,日夜攻城。
伤亡的数字触目惊心。
沈清砚收到妹妹沈清霜托人辗转带来的信。
信很短,字迹有些潦草,却力透纸背。
“哥,见字如面。家中安好,勿念。爹的旧伤逢阴雨天仍会疼,娘每日忙着救治伤兵。边关吃紧,我与小石头、小草已商量好,不日将返乡。老神医听闻,执意同往。此去凶险,然保家卫国,义不容辞。勿忧。盼早日重逢。妹,霜。”
沈清砚捏着信纸,在窗前站了很久。
三日后,御街夸官。
新科进士们身着红袍,帽插金花,骑着高头大马,从皇宫正门而出,沿着御街缓缓前行。
道路两旁早已被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欢呼声、喝彩声、议论声,如同沸水。
沈清砚走在最前。
一身大红状元袍,衬得他面容越发清冷白皙,身姿挺拔如竹。
他脸上没什么笑容,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可那平静之下,似乎又压着万千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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