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疏影(1 / 5)
芜双一把鼻涕一把泪,转眼飞快将景尘拉到跟前低声道:
“景兄,你千万别被姓林的甜言蜜语蒙骗,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到处沾花惹草……”
她话还未完,突然感觉后衣领倏的一紧,而后便如中了邪一般自己往地上一扑摔了个狗吃屎。
林忘行面无表情瞥了眼地上的人,转头又看向景尘。景尘看着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忍不住默默退后两步,林忘行立马色变:
”尘儿,你信她!?”
这时,送食饭的小二端菜上到二楼,景尘见状立马跟过去,林忘行跟在他身后伸着脑袋道:
”为夫为你守身如玉好些年,如今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可不能翻脸不认账……”
景尘轻笑一声回头:“好不要脸。”
林忘行:“夫人谬赞。”
芜双阴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廊梯侧边将旁房的门一打开——
见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黑影从门里“咻”的一下窜出来蹦到景尘身上,大嗷了一句:
“娘!”
景尘下意识抬手一拢,摸到一个温热的脸蛋。
轻苟一把紧紧抱住景尘,脸死死贴住景尘前襟:
“娘,你别走了,你要去寻那个小孩,我可以帮你!”
景尘:“......下来。”
景尘被突如其来一撞本想顺手一甩,可看到轻苟皱巴巴的一张小脸还是堪堪忍住。他拍了拍轻苟的肩,本想用轻言细语感化此物,没想这小孩眼泪如汪洋大海滚滚不断,抱着景尘的腰没完没了,不像是久别重逢卒然泪下,倒像是委屈颇久抓到个泄愤口一哭到底。
景尘斜眼看向林忘行,只见他更为委屈眉眼一耷,有样学样张着手臂就要往景尘身上来,景尘连忙后退几步,拉起轻苟一只胳膊喝道:
“站好!”
他按着轻苟的肩,将其扶稳站好:
“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站直,有话好好说。”
这么哇哇一闹,酒楼里的人纷纷抬头侧目看去,林忘行不动声色将景尘挡住,将其环过来往房中带:
“进屋说。”
轻苟连忙跟过去。
乌七八糟又闹了一通,久别重逢,终归是将来龙去脉悟了个七七八八。
“幺狗?这如今爹娘起名怎么都是狗字辈的?”
芜双言罢,林忘行在一旁道:
“贵名易死,贱名好养活,想必也是为了让他多活几年。”
轻苟撑着脑袋:“此次求图大会齐聚华山,各门派已在去往的路上,就这么直接找,怕是会打草惊蛇……”
话还未完,轻苟便感到浑身一颤,只见林忘行握紧青玉坠看向窗外,轻苟立马抿住嘴不吱声了。
景尘瞥了他一眼。
救人一事乃景尘一人所承,他本不想牵连别人,只想见林忘行一面后就走,但林忘行非说什么也要跟他一道,景尘不动声色想:
他欲杀琼刀,这会儿却还跟着我。
如此一来,饶是根木头脑袋也想到了。景尘没多言,林忘行这会儿倒是颇为君子不点破,让二人之间竟有了些风花雪月的意味。
这流氓当起正人君子来倒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
几年未见,姓林的竟变了心性开始这一套了。
夜半,林忘行不知做什么去,景尘一人待在房中,正要歇下,翠鸟突然从窗外飞到他肩头。
他摸了摸那鸟儿,想起那日断崖看到的翠尾寒鸦。
寒鸦是林忘行的信物,本是通体漆黑,那日所见却与翠鸟所差无几。林忘行武功内力深不可测又积恨已久,却一直牵制求图大会不动手。景尘想起入局之时自己因琼刀腰牌被这家伙讹上,几次三番向他示好,有意让他看到铲除枭人的信条,引秦枭琼刀二者在暗中不合。后又借刀杀人搅局让秦枭骊山反目成仇,步步设陷。如今江湖中几大门派的声誉早已是残枯败柳,若是有意为之那已达到目的,下一步便应是要报仇雪恨,可他却想不到林忘行为何要让寒鸦伪装成翠鸟,难道说......金浮图跟翠鸟有关?
景尘看了一眼肩上小物:
“难不成你真跟那狗屁图有什么牵扯?”
翠鸟歪了歪脑袋,景尘一笑,轻言道:
“你若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不如先教一教我那最后一招,你我好歹风雪与共,怎还先便宜别人?”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响动,景尘敛去神色,起身开门,林忘行闻声转头看他:
“尘儿,一个人睡不着,要我陪?”
景尘:“出什么事了?”
芜双坐上栏杆,将牵丝线拿出来磨了磨:“你那便宜儿子被琼刀抓了去。”
景尘:“他有意为之?”
芜双啧了一下:“照理说,那小子应该没那么有良心,能为了一个半路出现的娘自当诱饵去寻人,所以呀,我看八成是没打过被活生生掳了去。”
她悠悠叹了口气:“真是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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