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5)
现今李至同再来拜,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李夫人都不在意。
眼下没有什么比儿子沈维桢更重要,他的前途关乎沈李两家的未来,他本该一路顺畅地走在坦荡大路上,岂知竟如疯马般要往不伦路上走——如何不令李夫人忧心!
亲疏有别,外加李至同此人着实不懂分寸,李夫人觉察后,便不愿与之有过多来往。
片刻后,侍女报,说李将军走了。
李夫人颔首。
她看着外面不绝的雨,忧愁地想,沈维桢是不是还在暗中跟随着阿椿?唉,阿椿啊阿椿……何时才能再见呢?
客栈中,漆黑一团,蜡烛燃尽了。
阿椿一边念叨着这是最后一次了真的不能再来了,一边将脸贴在沈维桢领口内的牙印上,使劲儿嘬了一口。
她发现似乎被嘬月中了许多。
“情况有变,”沈维桢爽过后,又开始耐心思考,回忆阿椿先前说过的话,越想越觉不对劲,“只怕他们会趁我不在时生事,我们明日便回去。”
阿椿点头。
“你说李忠玉似乎同药商买红莲子,”沈维桢冷静,“他那个脑子,如何想得到这点?必然撞见过旁人来买。若是效顺军中的人,那李至同必然也有门路——上次的事情就和他有关,我尚不知他出于何故,不过,现在看来,此人不可留。”
阿椿想了想,补充:“可他手中毕竟有效顺军。”
“倘若我只是南梧州的知州,自然要敬他三分,”沈维桢说,“但我此行奉圣上旨意,乃安抚使,有军事职权,若要调动效顺军,李至同也不得不听令于我。这些天相安无事,也不过是我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
阿椿打了个哈欠,忧愁:“再说下去我又要头痛了,我不懂什么官职之类的,咱们先睡吧。都这么晚了,我一晚上又打架杀人的,还和你吵架做了四五次,就是神仙也难熬得住了。”
沈维桢没打扰她,笑着说好。
次日清晨,阿椿起床时,沈维桢已经打点好了所有事情。
那药商并非不讲理之人,明白是自己徒弟做错事在先,况他虽逐利,却也有底线,知晓这般好色禽兽连做人也不配,更何况,沈维桢愿意高价赔偿。<
此事便就此揭过,只说平沙是醉酒误事,将自己淹死了。
至于牵牛红娘子之事,沈维桢说得分明,药商若愿将功抵过,做官府的内探、提供线索,便可免除刑罚。
药商是聪明人,自然选择与沈维桢合作。
临别时,药商客气地同沈维桢说:“竟不知春姑娘是知州大人的表亲,照顾不周,还请知州大人恕罪。”
沈维桢笑:“无事,她性格如此,爱在外游历,掌柜对她已是照拂有加,沈某感激不尽——多谢你照顾沈某的未婚妻子。”
药商万般庆幸有自知之明,没有试图撮合阿椿和他儿子。
阿椿背好沈维桢带来的弓箭——沈维桢说以防万一,她骑射好,这一途回去,不知是否还会遭遇山匪,多几样武器自保,总是好的。
她和药商的女儿依依惜别,临走前,注意到另一个徒弟悄悄斜眼看她。
沈维桢也注意到了,他单独同药商说:“昨夜事恐怕并非一人所为,我知你教养徒弟不易;但当断不断,迟早会养虎为患。”
药商抱拳:“多谢知州大人提醒。”
沈维桢微笑,眼看阿椿背着他的弓箭上了小红马,他同药商行礼,同样上了自己的马。
刚出了客栈,沈维桢忽然响亮地叫了一声“阿狗”。
阿椿惊讶地左看右看——李忠玉也来了?
并没有李忠玉,倒是有几个人同时张望,高矮胖瘦皆不一:“谁啊?”
沈维桢忍俊不禁:“看来果真有很多人叫这个名字,不是爱称。”
“是啊!”阿椿狠狠谴责,“我当然不会骗你啦阿猫哥!”
雨过天晴,两人笑着出了城镇,在原野中驰骋,并肩往州府奔去。
傍晚时分,沈府中,李至同再度登门拜访。
李夫人依旧拒绝相见。
听侍女回话后,李至同没什么表情,许久后,起身径直向后院走去。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沈维桢这些天越挖越深,迟早会找到他头上来。
此人性格阴辣狠毒不弱于其父,上次未能斩草除根,实在是一祸患;那阿椿看着文文弱弱的,怎能就真救了沈维桢?
李至同想,便是死,他也要同李夫人一起。
探子来报,说沈维桢昨日突然启程,找了一个卖牵牛红娘子的药材商人,李至同那时便觉得不妙,疑心沈维桢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为防万一,他收到消息便赶来见李夫人了,希望能得到些线索,谁知李夫人避而不见,不知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见她。
李至同不顾阻拦,大步往后院走去。
后院之中,侍女们尖叫连连,有的阻拦,有的跑出去找护卫,但李至同视若无物,拔出剑,吓退不少人,一路到了李夫人所在的佛堂处,待见到那跪地祈祷的身影后,不由得一愣。
他已许久未见到小姐。
但小姐始终如初见时那般美丽动人,高不可攀。
听到动静,李夫人转身看到他,微微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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