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心疼(2 / 2)
她看着桌上的那纸密报,密密麻麻,一字一句写的全是周玦经受过的苦痛,眼角忽然落下一滴清泪来。
“阿笙......”林清婉见沈云笙状态明显不对,有心想宽慰她两句。可张张嘴,她却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世人都说,摄政王周玦,弑母杀弟,不念亲情,冷血至极,乃是从无间地狱之中爬出来的厉鬼罗刹。
却无人知晓,那所谓的“弑母”,不过只是他手刃了个杀母仇人,亲手为母报仇罢了。而那杀害弟弟、残害手足的罪名,不如说是为民除害更合适。
沈云笙猛地闭眼,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少年将军的模样。
一人一骑,独面千军万马,纵使众叛亲离,危若朝露,也绝不后退一步。
她好像能看到,当年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周玦,身骑高头大马,手持银杆长枪,英姿勃然。侧目看来,眼中有孤勇,有果敢,有坚毅,有不屈,还有近乎冰冷的冷静......
却唯独不见惧色。
那个意气风发、炳若日星的少年郎,将这一切伤与痛,和血咽下,连带着将整个大祈的风雨都一力挡下,还大祈以海晏河清、四海承平。
却无人问上一句——
他累不累?身上的伤疼不疼?
沈云笙再开口时,嗓音是连她自己都未曾想到的沙哑:
“那岁贡那晚,死在废弃宫殿之中的那个太监身份可查清了?”
林清婉点点头,又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那个被周玦所杀的太监是薛太妃宫中的申公公。金蕊听宫中负责采买的老嬷嬷说,当年老安北王妃发病那日下午,她曾在宫外见过申公公,当时与他交谈之人似乎正是老安北王的那个侧妃。”
“也就是说,周玦手刃之人并非是毒杀老安北王妃的幕后主谋,只是下毒之人,主使还另有其人?”沈云笙抬眸看向林清婉,寒芒闪过,杏眼之中锐光重现。
林清婉颔首:“周玦应当早就查到了害死老安北王妃的真凶与薛太妃脱不了干系,这些年没查薛太妃身边之人,申公公并不是第一个死在周玦剑下的咸安宫人,第一个好像是...好像是在......”
“五年前,”沈云笙笃定地将林清婉一时想不起的信息补充完整:“五年前,元宵夜宴。”
“对,五年前的元宵宫宴,”林清婉想起来了,但她没想到沈云笙竟会知道,还如此肯定:
“阿笙,你怎么知道?”
沈云笙闭了闭眼,幽幽道:“因为五年前元宵夜宴,是我第一次见他。我初见他时,他正在杀人。”
“啊?没想到你和他还有这段前缘呢!”林清婉因为惊讶而红唇微张:“难怪你原先这么怕他。”
那可不嘛!刚开始与周玦见的那几次,每次见,他每次都在杀人!
再加上传闻如此,她怎么可能不怕他!
只是没想到,他并非如传闻中那般,周玦并非滥杀无辜之辈......
“阿婉,如今我不在宫中,周玦母妃之死恐涉及宫中秘辛,还要多劳烦你多费心。”沈云笙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眼神坚定。
她定要将这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她要让那些欠周玦的人,一个一个的,全都还回来。
夜风裹着腊梅的冷香,穿过帐幔的缝隙钻进来,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林清婉抬眸看向沈云笙,见她面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又清醒坚定,便知她心意已决,已然有了谋算。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林清婉伸手覆上沈云笙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
“薛太妃那边我自会派人盯着,倒是你如今这副模样,若是叫周玦瞧见了,怕是要心疼坏了。”
沈云笙闻言,不禁弯唇一笑:“阿婉,你及时变的和沅宁那丫头一样了?”
此话一出,林清婉面上也带了几分笑意,帐内的气氛随之一轻。
沈云笙看了眼帐外的天色,起身告辞:“不早了,阿婉,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出了营帐,沈云笙心里惦念着周玦的伤势,因而这一路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回到了周玦的营帐。
只是守在帐外的望舒见着她,非但没想往日那般迎上来,反而眼神飘忽,闪烁其词,瞧起来颇为心虚的模样:
“王妃您回来了,主子已经歇下了。”
沈云笙眉心微皱,看看周玦黑灯瞎火的营帐,又看看眼前略显奇怪的望舒,心中生疑,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就在沈云笙转身抬步欲走之际,一阵晚风拂过,带来若有若无的酒气,期间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周玦当真歇下了?”沈云笙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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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周玦小苦瓜,好日子马上就要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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