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无声之战(2 / 2)
“这是人参,却也不是人参。这里面掺了剧毒的商陆,这就是皇帝今早驾崩的原因!”
商陆,众人虽然没见过,却听过它的大名,此物和人参极其相似,却有剧毒。
“沈衍指使太医卢慵,将给皇帝治病的人参换成了剧毒的商陆,皇帝本就在病中,卢慵几次替换,终于在今晨致使皇帝不治身亡。”她的目光如刀,沉沉落在沈衍面上,“沈衍,你可认罪?”
沈衍负手而立:“空口无凭,自然不能认。”
太后闻言,唇角微微一弯,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她从袖中取出一张供词,举到沈衍面前:“卢慵已经认罪了。这是他亲笔画押的供词,里面写得清清楚楚,是你指使他将人参替换成了商陆,为的,就是在今日坐上皇帝之位。”
殿中一片死寂,百官屏息。
沈衍看着那张供词,沉默了片刻,抬眼:“皇祖母,虽有证词,这张证词上皆是卢慵一人之言。孙儿也不明白他为何要害陛下,更不明白他为何胡乱攀咬。皇祖母可别忘了,当日是孙儿主动提出,由三位太医共同诊脉、共同看方,为的就是防着有人对陛下下手。”
事已至此,众人心里都清楚,皇帝之死恐怕真的与沈衍脱不了干系。但如今只靠一个太医的供词、一段并不确实的亲缘关系,恐怕还不足以给沈衍定罪。
一片寂静中,周勉、徐一清双双上前。
徐一清朝太后躬身一礼:“太后娘娘,陛下已去,江山不能后继无人。若仅凭一位太医之言就妄定王爷之罪,恐怕……无法服众。”
太后冷笑一声:“两位大人这是不信哀家所言了?”
周勉不卑不亢:“臣并非不信太后,只是此事关系重大,陛下龙体安康皆系于太医之手,卢慵若真有害君之心,自当严惩不贷。但若只因他一张供词,便要定永宁王谋逆之罪,只怕朝野内外难以心服。”
太后盯着二人看了片刻,冷声质问:“陛下才刚刚宾天,你二人就这么着急站队吗?还是说你二人早就投靠了沈衍,与他结党营私?”
“皇祖母明鉴,”沈衍平静的接过话来,“孙儿确实与周大人、徐大人有些私交,但这绝不是结党营私。更何况,若只靠这些,可定不了孙儿的罪。”
“哦,是吗……”太后的声音不徐不疾,却带着某种意味,“不过哀家当然不止这些证据。”
“带上来!”
水榭的门帘再次被挑起,众人侧目望去,又有两个人被带进水榭之中,和之前的陈锦、卢慵不同,这两人是被请进来的。
既是被请进来的,那就不是共犯,而是人证。
韩实走到殿中,朝太后行了一礼,又转身面向百官,不卑不亢地一拱手:“我乃起居郎韩实,今日到此,是为指证永宁王沈衍谋害陛下,罪不容诛!”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起居郎是天子近臣,所记所录皆为第一手史料,从不轻易开口,一开口便是铁证如山。
徐一清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问:“敢问韩大人,何出此言?”
“诸位大人可记得,陛下此前曾醒过一次?”
韩实这一问,众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景桓帝确实醒过那一次,时间不算太远,众人记忆犹新。那次景桓帝醒来后,本欲召百官入宫,沈衍却将众人拦在殿外,不许任何人觐见。也正是那一次,众人彻底确定了沈衍不臣之心。
韩实环顾四周,续道:“可诸位大人却不知道,陛下为何再次陷入昏迷。”
“当时陛下醒来之后,本想召见诸位大人,却不想王爷先到了。王爷到了之后,故意提起景元帝之事。陛下听闻景元帝被挫骨扬灰,任人践踏,当朝吐血,再次陷入昏迷。我本想告知诸位大人内情,却被永宁王着人锁在殿内。由此可见——永宁王早有谋害陛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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