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代价(2 / 2)
解玄说:“你与你母亲一样天真,即便击败太子,肃王也无法胜过北君!你原可以成为摄政公主,可现在你会死,你珍视之物会毁灭,旁人提起你,只会感叹你是一个牺牲者、失败者!”
他怎么也想不到,她将乐斯年的话也当成耳旁风。追出几步,见她没有犹豫地翻身上马,如同昔日在渡口抛下傅厌辞,将他抛在观音殿中,一次也没有回头。
“教首,走吧!”教使拉住他,声嘶力竭,“保全好兵力,何愁不能抓回公主?可您出事,一切便都没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回解玄的理智。他身体轻微颤抖,用种极恐怖的眼神凝视乐绮眠离去方向,久久,唇边牵出抹怪异的的笑。
“公主,”解玄说,“连你也放弃了解某。”
这表情既似欣喜,又似怨毒,一瞬情绪之复杂,令人难以捉摸。
乐斯年正要动手打晕解玄,殿外有人疾呼:“乐将军,城内着火了!”
乐斯年猛地扭头:“你做了什么?”
解玄道:“既然公主不愿回妙应寺,那便毁了吧。”
熊熊烈焰从寺外街衢燃烧而来,街头有百姓惊声尖叫。秋日极干燥,零星火苗都能演变成大火,火势极快从外蔓延至内,烧向这座观音殿!
这人疯了。
日月教的人还在城内,他就放火烧了妙应寺,如果火势控制不住,整个城的人都要遭殃!
乐斯年吼道:“先去救火!”
乐家军领命而去,困在殿内的教徒也没想到解玄会这么做,慌乱不已。乐斯年带兵控制住这些人,等局面安定下来,回头抓解玄,丝萝却道:“他跑了!”
丝萝踹向观音像背面,泥糊的表面下有道小门。
乐斯年镇压教徒时,场面极混乱,解玄和教使竟以人群为遮掩,从观音像下的暗道逃了。
乐斯年骂道:“一个个都跑了,谁来救火?!”
丝萝说:“别废话了,先把流民带出去,再灭火!”
有秋风作祟,烈火渐渐吞没本就残破的观音殿。两人在寺内灭火时,百里外的燕陵城也烈火汹涌。火焰随着流矢贯穿屋顶的锐响,点燃整座官驿,引来声声马鸣。
“殿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在葬礼上吃了你的亏,闻某不冤,”闻师偃抬手令部下停止放箭,别有深意道,“不过,殿下行事这般缜密,缘何带来的兵马,比往日少了许多?”
葬礼一战后,天狩帝虽然未曾惩戒闻师偃,但私售军粮的罪名跑不掉,闻师偃再度被关入御史台,如今出现在此,只能是傅昭做了手脚。
傅厌辞收好扳指,下一刻,一骑冲破鬼鹫人阻碍,刀锋直指闻师偃。
“闻某听说,殿下待乐家女不薄,不想连兵力也交了出去,”闻师偃被刀光抵住咽喉,却无惧色,“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听闻数日前教首以摄政公主之位为诱,乐家女便放弃抵抗带兵入城。看来乐家女心中,殿下仍不及教首。”
闻师偃很聪明,只是扫一眼御卫,就看出端倪。或许自知单独面对傅厌辞并无胜算,索性用这些话激怒他。
傅厌辞说:“除了你,太子也知情?”
闻师偃道:“若非教首来信相告,闻某与太子还猜不透,葬礼上明明能将事做绝,殿下却手软的缘由。可怜萧蟠,到死都不知自己为何被杀。只是陛下若知殿下如此看重乐家女,殿下便不好过了。”
傅厌辞与他隔着刀身相望,没有多说,一刀斩下!
躲在后方的宫监惊叫:“闻将军!”
闻师偃胸口血流汩汩,几乎跌下马背,但笑说:“杀了闻某,殿下也救不了自己。杜荃已被拿下,典礼很快开始,这次,太子便不会给殿下犹豫的机会。”
宫监出现在此,就说明宫中出事了。天狩帝极可能在等傅厌辞入城,傅昭将他拦在门外,便可瓮中捉鳖,拿下皇城。
一旦被他得手,两方夹攻,傅厌辞势必溃败,解玄早就帮傅昭算好了一切。<
双方兵马在官驿前厮杀,那些鬼鹫人直攻傅厌辞,像紧咬不放的鬣狗,被御卫杀退一次又一次,却越来越疯狂!
崔烈道:“这些人不对劲,就算受解玄指使,但为苍人卖命,为何死都不怕?”
鬼鹫人对苍人可谓反感至极,能替傅昭对抗傅厌辞,已经破天荒,更不必说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闻师偃说:“那自然因为,殿下身上有他们想要的。”
傅厌辞方击退一人,黑甲人再度涌来。他仿佛为了验证什么,在掌心划出道浅伤,对方果然用种极贪婪的目光注视那道伤。
崔烈神色一凝:“不好,他们中了望舒!殿——”
“和昔日的迦楼罗与乌铎一样,殿下最大的错误,便是总低估旁人,”闻师偃轻嘲,“这是当年被你拦在宫城外的教徒及其子弟,他们不但活了下来,为了向你复仇,更追随解玄始终。欠下累累血债的是你,故作姿态也是你,今日死在同族手中,如何不算因果轮回?”
前方几人以血肉为盾,让同伴找到空隙,击中傅厌辞的战马。在它受惊后撤时,无数柄弯刀从后围堵,直攻傅厌辞!
崔烈道:“殿下!”
傅厌辞抬臂格挡,但鬼鹫人数目太多,战马在攻势下倒地不起。他弃了马,一支冷箭却从暗处射来,洞穿他的后心。
“再会,”闻师偃轻轻放下弓,轻蔑地说,“肃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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