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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沪上模特儿(8 /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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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水宝宝~

啊大大的新文!我将追随!

陈二要开始布局了

看完了_(´ཀ`」∠)__

啊啊啊对手戏对手戏多更多写

女主名字好好听

男的感觉蛮腹黑的哈哈哈哈

一手好苏字

“随手的事。”陈伯年辞色不凉不酸说了一句。

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叙过寒温后,席上人边动筷,边谈天说地。

谈话之际,冯稚水才知道坐在对面的男子叫陈伯年,是陈家次子,父亲是沪上的航运家,娶了当今山东督办的侄女,后来娶又娶了苏北颜料大亨的干女儿为姨娘。

陈家是沙船世家,曾承运过江浙漕粮,光绪三十年开始建设轮船厂,转向自制轮船事业,同时创建中诚缫丝厂、中诚米厂、中诚油厂等,因世界大战的爆发,一些造船的进口材料价格暴涨,轮船厂亏损惨重,只能将其余厂作为资产抵押,到民国九年才扭转乾坤,创办中诚航运公司,做生意甚为得手,短短几年,就拥有千吨位轮船六艘,超万吨位的轮船两艘,听说前不久陈家又向美国人购进了一艘万吨远洋货船,再过个一年半载就能完成了。

能拥有三艘巨轮货船的商人,放在全国都是个顶漂亮的上等人物。

冯稚水夹着面前最近的一盘菜听着席上的谈话,心里颇为活络,没有什么胃口。

这一场宴会上的菜肴并非是馆中的烧饭娘姨亲手烧制,而是由沪上几家有名的菜馆里代办。

赴宴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有的是河南湖北辣字当头人士,有的是嘴里要齁咸的北边人士,口味不同,邹君竹是潮汕人,到了沪上口味依旧不变,就好食物里自带的清甜,所以馆里聘来的烧饭娘姨都是从粤字地区来,其它地方的口味菜手里生涩,做不正宗,不想客人在宴上吃不好索性让菜馆代办今日的菜肴了。<

随手一夹,就夹到了极辣的菜,冯稚水被辣得脑袋嗡嗡作响,好在手边有茶水可以解辣。

今日聚在邹公馆的人都不涉染一点政治色彩,任何报馆书馆,一旦涉染上政治的色彩,那么存在的年代不会久,至多三年就会被迫关闭,所以他们多以野色朝政为娱乐消遣,是无党无派的报馆。

所谓野色朝政,就是女人或男人与女人那点事儿。

妓女招徕生意,登报打广告叫做花榜,这些年里,妓女会打广告,医生、黄包车为了能挣更多的钱也会登报打广告,那么一个模特儿要打广告没什么好稀奇的,冯稚水本想借着这次生辰宴,请邹君竹在《沪上新报》中为她登一则广告,今日来赴宴的多是报馆书馆的主笔,若邹君竹答应了她的请求,那么其他人为了新鲜,自也会用各式风格之笔,为她写一则娱乐之文。

是一箭双雕之举。

但眼下忽然来了一个大人物,有些请求现在说出来,未免叫人多想。

泛泛之人谋食海上,那么要有相识的大人物才能兜得转与跑得开,陈家是商界中的佼佼者,又与军界有交情,和陈伯年搭点关系是好事儿,只是冯稚水看见陈伯年,心里莫名有些发毛,并不想和他打交道。

陈伯年年纪轻轻,二十有五,穿着时髦的便服,看起来是个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可若细细观察,会发现他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露叫人害怕的派头,与人交际多了,冯稚水成了个善观气色的能手,她觉得陈伯年身上带有旧社会的沉渣与劣根性,和当年那个人给的感觉一模一样。

和这种人物交际,无异于是在热热烈烈地靠近死亡,有圆活的手段最后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不是他的对手。

冯稚水看得很明白,一直不说话,然而她是席上唯一一位女性,他们聊没几句,就把话题转到她身上来了。

“我一直有些好奇,冯小姐和世英是在哪里,又是怎么认识的?这些事儿我如何问,世英的嘴皇帝的嘴一样,半个字都不肯说的。”这话是邹君竹问的。

“嗯,是在舞厅里跳舞认识的。”冯稚水想了想回。

话只说了一半,她和徐世英相遇的地点确实是在舞厅,但不是跳舞时相识的,当初相识,是她错把他当成了无赖人士,吓得她抬起手招呼了他一个火辣辣的巴掌。

若说当年的织女是一笑留情,那她则是一掌留情。

“倒也挺浪漫。”徐世英的电话打过来以后,李卫的嘴脸有所收敛,笑了一下,好语气道,“在西方里跳舞这一活动,算得上是两性间相识与结合的媒介之一,所以冯小姐和徐大少谈的是新式的恋爱?”

“那是定然的,我看啊,以后他们结的自也是新式婚姻。”邹君竹接了一句话。

冯稚水红了脸,但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她不答,倒流露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情韵。

陈伯年吃了一口茶,听到这儿,瞟了一眼冯稚水,开口:“冯小姐和徐大少订婚了吗?”

不防头游离众人之外的陈伯年会主动问别人的私事,冯稚水沉吟片刻才道:“等世英从北平城回来就订婚。”

“诶,那到时候我定要刊登这则消息的。”邹君竹道。

冯稚水不搭架子的时候,说起话来身上有一股文秀之气,当然,还有那多余的谨慎,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可惜一惊一乍的目光在陈伯年眼里看得清清爽爽,他嘴角勾了一下,声音冷冷的,只回答了两个字:“蛮好。”

然后就不再说话。

冯稚水不懂陈伯年的心理,捏紧了筷子,又夹了一口菜往嘴里送。

好在后边的谈话不再牵涉她的私事,他们没有中心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起近来发生的滑稽事,有说某某里的鸨母大意失荆州,被金钩钓玉蟹了,有说某某家的少爷为了给某某里的小先生点蜡烛,花了一大笔洋钿进去,结果点的是洋蜡烛,气得两眼发红,当成晕倒,有说某位富商收购了南市某处的田地,结果陷入合同纠纷,被骗走了整百整千的洋钱。

谈话的声音纷乱入耳,都不是些让人有兴趣的话题,冯稚水耳朵疲倦了,偶尔接几句话,渐有离席的念头。

今日是难以开口请求他人做事的日子,倒不如早早离去,另寻个机会再来。

徐世英和邹君竹透露过她要东山再起的事儿,邹君竹聪慧,一点就明白,晓得冯稚水今日是有事相求才来,所以时间过半时,他主动提起广告的事儿:“我听世英说,冯小姐是要继续模特儿事业了?”

“啊……”冯稚水心事重重地点起头,“是,前两年身子不适,如今休养好了,便想继续模特儿的事业。”

“冯小姐在社会上露过脸,要继续事业不是什么难事,恰好我下期的新报封面还没定下来,报头旁的题词也未定,冯小姐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登则广告。”邹君竹脸上挂了一层笑,直话直说,不拐弯抹角了。

“当真?”没想邹君竹会主动提起广告的事儿,冯稚水原本懒散迟钝的眼睛一亮,像是打瞌睡中的猫儿看见食物一样,流露出惊喜和期盼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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