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35 / 114)
这倒是省去了他的麻烦。
徐世英这时候出现并不叫他恼怒,因为角色对换了,反叫他兴奋起来。
现在是他孤孤零零看着他们拥抱亲吻,如同那晚在法租界的马路上一样。
他会比当初的他看得更清楚,四面明朗的环境,黄铜器似的光,亮晃晃照射进来,肢体上的动作纤毫可见。
他与他们的距离不过七八步之距,除了看得清楚,还能听见交缠时的水声,以及鼻子间急促的呼吸声响。
陈伯年痛快极了,得到了成功报复一样的快感,他盯着徐世英看,目光里遥遥寄去浓烈的醋意。
氤氲满室,两张脸颊紧靠在一起在光下互相掩映,娇得更娇,俊得更俊,不仔细去瞧,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人。
冯稚水一张脸庞因为呼吸不畅发了红,变得珠鲜玉润,在受吻之下,十根手指贴在他的背上款舒,欲迎不能,欲退不可,矛盾非常。
好在她的头脑多时候是清醒的,稍有气力,稍有机会,便将牙关合紧,不使旁人的异物闯进来。<
陈伯年不检点,把数载的操守全部丢到了一边去,他知道冯稚水的痒痒肉在腰上,于是腾出一只手来,摸到她的腰间挠上索趣,迫得怕痒的她似破涕而笑一般,闷哼几声,松了牙关。
立在原地亲吻似乎不能满足心理的欲望了,陈伯年未觉得自己使的是偷花的手段,带着冯稚水,一步一挪,故意往门边靠去,光明正大的挑衅,哪管徐世英看得眼热不眼热。
他以她不知道的方式折磨着徐世英。
他有十分的把握,徐世英再是生气,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冲动行事,他不会想让冯稚水知道他看到了今日这件事情的经过。
对冯稚水来说,他现在的出现就是一种伤害。
徐世英果然如陈伯年所想的那样,当两人将要挪到门边的时候,他隐忍着怒气,默默转身离开。
陈伯年没有喜欢被偷窥的癖好,但被讨厌的人看见这样的画面又是额外有趣,等徐世英走远了,他才腾出手合上门,再将冯稚水抵在墙上,把她的头发握在掌中,冷淡了唇瓣来到她的粉颈处。
鼻尖先肉麻地嗅过一阵,才进行下一步。
陈伯年的亲吻不致肉体痛楚非常,但让心里的痛得无可加复。
如果她是一个得新忘旧,没心没肺的人也就罢了,夹在两个男人当中并不会有什么痛苦,与不爱的人凑合过日子也无妨,可她并不是。
委屈不堪诉,比提起分手两字还要痛苦,冯稚水无力地望着天花板,渐渐地,胸前一阵难过,芥蒂浇了营养液似的丰富起来。
她不再反抗,养精蓄锐,等得陈伯年兴致过了,舍得放过她的时候,先反袖擦去唇瓣上的水液,之后趁人不备,夹脸又送去一掌。
刚才打的是右边脸,这次打的是左边脸,让一张俊美的脸庞上布满不雅观的红指痕。
刘延的事,她对他是万分感激的,可这感激究竟不敌恨他的心。
左边这一巴掌打得更重一些,冯稚水的手指麻了:“滚出去,陈伯年,你给我立刻滚出去。”
陈伯年含带一种若能遂我意,死也甘心的无耻念头,笑着靠过去,一片诚心说道:“总要等脸上的印子淡些我才好出门。”
“你真是够无耻的。”他不肯当即离开,冯稚水披上外衣,先走一步。
既然知道徐世英在照相馆里藏身,陈伯年当不会让她在他不在身边时留在照相馆,陈伯年一改态度,开口道:“跟我回公馆。”
冯稚水假装没听见,打开门要走,却是走不动了,身后的男人恃着蛮力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
陈伯年没有拆穿她,低了声腔,不容人拒绝:“我说了,跟我回公馆。”
靠在他的胸膛上,冯稚水听着他的声音,有点闷闷沉沉的,她迟疑片刻,答:“我晚上会回去。”
“那我也晚上再回。”陈伯年意兴索然,转身坐到沙发上。
冯稚水不予理会,走出房间,顺把门给上了锁。
离开房间,冯稚水一时半会儿未想上三楼见徐世英,她现在嘴唇红肿的样子,稍是懂一些男女情事的人都能看出来发生过什么暧昧不明之事了。
她低着头,用手遮了一半的脸,去一楼洗脸。
陈沙三和容飞见她有些狼狈地下来,眼里好奇的光都胶到她身上了,等她洗完脸,一人接着一句,问今日拍摄婚纱的事情。
容飞激动得先开口:“稚水姐,你这次是接了哪家厂子的广告?今儿的排场也忒大,稚水姐,你出息更难可量了。”
冯稚水眼皮垂着,连敷衍都懒得:“不知道,反正有钱就拍。”
话音刚落,陈沙三接嘴:“那是陈家二爷啊,莫不是陈家近来有什么新的动作,要涉及别的行业了?我只听说过陈家投资过一家成德颜料厂,对对对,就是稚水姐你前段时间拍过的快乐小姐。”
听了这话,冯稚水皱眉哑然。
陈家竟投资过成德颜料厂,难不成当初那个快乐小姐的广告也是陈伯年安排的?
想一想快乐小姐的广告出现的时间,是在发生车祸前后,也是那时和陈伯年加深了牵扯,之后未过一天适意的日子了,这个广告十有八九是他的意思。
虽然不知他的意图是什么,但一想是他安排的,拍的那些照片被他拿了去,且是膈应得吞咽口水都不顺了。
陈沙三和容飞在那儿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冯稚水一个字没听进去,直到他们说起报纸上阿原杀人的事儿,这才定住神,明知故问:“陈家什么事儿上报纸了?”
“是啊。”容飞拿出今早的报纸,展开给冯稚水看,“陈家前些时候的船不是遭人打劫了嘛,一开始本是说是那些盗贼不长眼,可今儿报纸上说是有人在针对陈家。陈家里头有的人实在气不过,就去把人给杀了,瞧,就是这个......叫什么马阿原的人,估摸着是要吃官司上公堂咯,也不知道陈二爷怎么打算的,就算有理由,杀了人,总要吃些苦头惩罚。”
冯稚水看着报纸上黑白的文字凝了会神。
昨日晚上才发生的事情,一大清早便登了报,速度未免太快。
想是陈伯年早已打点好了一切,连报馆都通过气了,阿原此次入监狱里,应当不会受太多委屈。
她放下报纸,说:“陈二爷还没有走,你们别在这儿乱嚼陈家的舌根,得罪了人。”
话音刚落,楼上发出好大一声震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摔到了地上来碎开了。
不知是三楼发出的动静还是二楼生出的意外事来,想到这阵声响,可能是陈伯年发现徐世英后弄出来的,冯稚水触动了心事一般,浑身惊悸,尖叫着,飞也似跑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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