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47 / 114)
七天里出门不过一次,一个月里出门的次数连一个巴掌都不到,只她的造化太低,这一转,就碰上了蒋鹏树,那个曾是皖系军阀的代理人蒋鹏树。
匆匆的一眼,两人都对上了视线,冯稚水心跳得很厉害,麻木得近于处惊不变,回到别墅,当即拨通了上海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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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上亏损的事,陈伯年不大在意,受骂也不恼怒,神气很冠冕。
陈家根深,大上海的规矩,一大半是陈家说了算,他愿意卖是一回事,后面日本人有没有本事顺利用上那艘白得来的船是一回事了。
他在意的仍是冯稚水的踪影去处,一走近一个月,徐世英耐得住性子,电话不打,带着形单影只之感,不曾离开他的视线。
他找不得一点有用的痕迹进行深究,整日价像断头苍蝇一样,下边的人疑似找到点踪影,便赶去查看。
当然,都是废然而返结果。
冯稚水聪明有远见,晓得在这世道上处处非钱不行,所以在刚来陈家的那刻就讲斤头,管他要钱。
她在他身边待的时日不长,但她手头上的钱应当不少,再有徐世英暗中帮助,不至于有冻馁之伤。
陈伯年厌恶徐世英,却也相信他不会愚蠢到什么准备都不做,人在安全的地方,又无冻馁之伤,渐渐的,他不再和最初那样急切。
偶尔去外头赴宴,宴上的人问起他怎不带冯姓模特儿来。
此前两人过从甚密的艳闻闹得人人尽知,沪上的传闻是冯稚水抛了徐家大少爷,凹上陈家二少了,在陈伯年的面前,他们在态度上,在眼神上,自不敢对冯稚水这个人物表现出一点嘲讽,他们付不起这个代价。
陈伯年笑笑,不在意地吃口茶,反问一句:“为什么要带她来?”
“她不是二爷您的女伴女朋友吗?”有人这样问。
“不是。”回答是女伴是女朋友,冯稚水更不安全,陈伯年轻蔑地否认了,“朋友而已。”
有人不怕死,拐弯抹角说一句:“我之前听到一些风声,说二爷您冲冠一怒为红颜了,不是为冯小姐吗?”
陈伯年不去细究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代指哪件事情,低沉了声音,很是不耐烦:“不是。”
这不耐烦的神情一出来,好比是看见了阎王爷。
宴会上的人不敢再多问半句,只怕再问多一句,他便会从腰间里掏出手枪,在那多嘴好奇的脑袋上来一枪。
陈伯年也确实被问得心烦意也乱了。
俗话说两真相逢,必有一淡,两淡相逢,必有一浓,他和冯稚水不属于任何一种,始终是他在真与浓,始终是他在惟色是图,贪恋她极致的柔韧之美,所以如今吃些亏也是应当,反正随时备张天罗地网,总有一天他会捕捉到她。
她让他几要思念成疾,对她难以割舍的感情可以说是痴恋,他焉能放她在外边一个人安逸。
她也是反了天了,这才到哪一步,怎就让她操纵如意?
刘延的死,在上海没掀起什么风浪,刘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的身边的亲朋好友一个比一个没胆力,一看凶手是陈家人,本是连官司都不敢来打,觉得打了官司,结果就是白白给出堂费。
打官司的堂费不低。
可陈伯年的目的是要让阿原在牢里待着,于是利用国人崇洋媚外的心理,安排旁人,给刘家人安排了上海最为厉害的洋律师。
一见是金发碧眼的洋律师,刘家人的腰板便是挺直了,好像自己也是洋人一样了,觉得必占胜利,变得不可理喻。
这是陈伯年想要的发展方向,亲自使得这充满谎言的案子成立,送阿原坐牢。
陈家打输官司这事儿倒是在沪上引起了些风浪,陈伯年动作很快,早早放出风声来,只说陈家没有闲功夫为一个地位同古代的奴才一样的人斡旋。
这话未免叫人寒心。
不是华洋涉讼的案子,阿原不用到西牢里吃那洋人的铁窗风味,他在牢里听得二爷放出来的那些话,心一点不寒,反是满腔的热血,脑子里就两件事,杀了那群王八蛋,然后风风光光去咖啡店里吃蛋糕。
他还在想,没准他这次行动成功以后,出去就能吃到二爷和冯小姐的喜酒了。
电话响起来的前十分钟,陈伯年从梦里醒来,想不定,翻出一罐烟。
上海的春天有些潮,烟进了湿气发了软,遇火后烧得慢些。
这一次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疼痛点的烟,他接连做了几次噩梦。
梦中那个活泼乱跳的女人,忽然在他的面前,像一块早烂肉一样从楼上掉下来,血像烟花一样灿烂地绽放在冰冷的马路上,他从朦胧的眼泪缝里看她一点点死亡的景象。
她梦里的死亡充满着黑暗的性质,醒来后胸口中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烦躁和担忧,急需借些东西发泄出来,烟是最好的选择。
慢慢吐出一口浓烟,胸口里就会轻松些,但与此同时,脑海里会出现冯稚水弧度翻得极大的白眼,还有一张恼羞成怒的脸。
她生气的时候,脸颊饱满地鼓起来,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拿指尖去戳瘪了,然后换来的就是身上出现一道破开了皮的锐利抓痕。
她那样鲜活有生机,陈伯年想到那个梦浑身都发颤,发颤之际,他恍恍惚惚地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的人物——项常。
项常和徐世英是朋友,而冯稚水是在项家的饭馆里被一个招待生引走的,没有项常的帮忙,徐世英的计划定然不会那么顺利。
陈伯年手心一下子就热了起来,懊恼自己只盯着眼前的人看,没有发现背后的人,但也要怪徐世英的演技太好。
他坐不定,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当即拿起车钥匙要去找项常,刚从沙发上起身,蒋性初一头大汗从外边跑来:“二爷,那、那徐家大少爷出车祸了。”
“什么时候?”陈伯年皱眉,脚步停在那里,“死了吗?”
“和一辆车相撞了,如今在抢救,我看驾驶位的位置撞得蛮严重的。”蒋性初回答。
“他开车要去哪里?”陈伯年问。
“是在佘山出的车祸,应当是要往浙江去,跟踪他的人说,徐大少爷有些慌忙。”
“浙江......”陈伯年有了重大心事一般,眉头皱得更紧,“你带些人,先去到浙江去。”
“是,二爷。”蒋性初得了吩咐,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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