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3)
“我说的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到万不得一,绝对不要那样做。你要知道,只要不离婚,男人还是你的男人,面子还是你的面子。”杨清奇最后叮嘱她。
吴月梅感激涕零地走了,老婆王菊香埋怨他:“人家两口子淘气,你掺和啥哩?出的哪叫啥主意?人家以后两口子和好了,让杨人和知道了,还说咱心瞎得很。”
杨清奇这会儿也有些后悔,但他是嘴里从不认输的一个人。明知道自己错了,要想从他嘴里听出悔意来,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难。他说:“怕啥?我还怕他杨人和不成?再说,我还不是为他们两口子和好?我又不是拆散他们家庭。他这些年发了,凭的是谁?还不是咱龙章?我害怕他?笑话!”
王菊香看老伴这样说,知道他是个“能不够”,便进房子里去了。
杨清奇喝了几口茶,点上一支烟吸着。回想自己这些年,给别人出了不少主意。只要有人上门找自己诉苦、讨主意,他都会给对方出主意,其中也不乏阴招、毒招。他知道因这也帮了好些人的帮,使这些人感激自己。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人在背后骂他,说他做事太阴太短。但不满归不满,自己身体硬朗,几乎没有求人的事。更重要的是儿子,有这样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他的沾沾自喜是难以掩饰的,有人背后送他一个外号“沟子客”,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然而几天后的一个中午,他正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和别人说些自以为很高明的话,有人高叫:“吴月梅把男人汽车砸了!”看到围观的人多了,他才慢腾腾地上前去。
杨人和从去年开始,和县城街道一个理发的大龄老姑娘好上了。这个姑娘叫于娟,近三十岁了,一直没有结婚。用时兴话说,是一个剩女,漂亮、风骚,不但面容姣好,更有一副性感的好身材。杨人和在她那里理过一次发以后就被她迷上了,总是遗憾发现得太迟,于是三天两头到她那里去。头发虽然长得慢,但他有的是办法:可以去洗头、油、吹风、刮脸。只要想办法,办法总是有的。而且他每次出手都很大方,那里有的服务,他都消费,为的就是给她送钱。一来二去,两个人便熟悉了。好几次杨人和下午去,店里没有多少客人,完了之后便约她出去吃烧烤,之后是约她到ktv唱歌跳舞。不出一个月,他俩便上了床。虽说不是什么处女,而且名声也不怎么好,但杨人和看上的是她的年轻,是她姣好的面容。毛茸茸突闪突闪的大眼睛和微微翘起的红唇,还有那高挺的大奶子,以及那迷人的魔鬼身材。杨人和见识过许多女人,和他上床留下过深刻印象的也不少,但这个女人却让他明白了两个道理,一个是人们常说的新名词:“性感。”从于娟身上,他深刻地理解了这两个字,这是他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的。再一个道理是一句广告语:“年轻没有什么不可以。”初次听到这句话,他想不通,也理解不了,但从于娟身上,他感觉到了。那充满青春的笑脸和肉身子,让他回味无穷,让他着了迷。和朋友在一起说女人时,他常说的一句话是:“会嫖了走着嫖,不会嫖了守着嫖。”但现在,他和过去那种睡过几次就失去了兴趣不同了,他成了自己嘲笑的“守着嫖。”不但守着,而且要娶回家了。
从三个月前,杨人和就跟于娟商量着结婚的事。如今有钱了,他不可能把于娟娶回杨柳去。杨柳虽然有两套地方,一新一旧,都不错,但那毕竟是农村。如果娶回农村,于娟是断然不会去的。这种想法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人家图他什么呢?还不是钱?自己已经五十出头了,比人家将近大一倍,和她的父亲年龄差不多。而自己图的是她什么呢?还不是她那年轻的肉身子。为了能娶到她,自己要做的事很多,一是要离婚,二是要在县城买房子。这两样事,他都得办,而且都需要时间和过程。
第一次回家和老婆说起离婚的事,自己刚一说出来,吴月梅以为耳朵出了问题,忙问:“你刚才说离婚,是谁和谁离婚?”
杨人和有些底气不足地说:“是你和我离婚,咱两个经常不在一起,没感情了。”在这里,他故意把“我和你”换成“你和我,”想产生的冲击力能更小些。
“你和我离婚?为啥?没感情了?”吴月梅颤抖起来。不仅身子颤抖,连声音也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忍着没有让流出来。“这些年你在外面跑,我在家里种庄稼、喂猪喂鸡带孩子。虽说农村挣不到多少钱,但我的力气没少出,地里刨买不起洋楼小车,我是不如你,但我觉得咱俩感情还是有的,最起码我对你是有感情的,没感情是你对我没感情了,不要说成都没感情了,我想不通你是怎么了。”
“没啥想不通的,家里地方修好了,两处地方你随便挑。小康屋是新修的,你占小康屋吧。大女儿也出了嫁,其余两个孩子也都大了,儿子马上就大学毕业了,安排工作娶媳妇你都不用管,能上研究生的话我供。女儿上高中,跟你也行,不管书念到什么时候,学费生活费啥的都有我,这个你不用管。”
吴月梅忍不住哭出声了。她听出来了,为了离婚,他是什么都不要了,连儿女都不要了,只愿腾出他一个利索的人。
“你是不是在外边把人找好了?”吴月梅问。
“没有。”杨人和断然否认。
“没有你为啥要离婚?”吴月梅看到他回答得很坚决,便问。她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实话告诉你,这些年我打麻将输大了,欠了银行一百多万,人家天天催着要贷款,我没有钱还。人家要用小康屋抵债,我是没办法了才这样做的。”杨人和早想好了回答的对策,这时候显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不信,人家都说你挣了不少钱,没钱你拿啥离婚?难道你离了再不娶了?娶的话仍然娶个五十多岁的?”
“离了肯定不娶了,没钱了,过烂包了才这样做的。”
“没钱你开啥小车?”
“小车是借人家的,不信你看。”杨人和说着拿出一个小本子在女人面前一晃。
“容我想想再说。”吴月梅说完这话,便不再跟杨人和谈这件事。她有自己的小主意,她有娘家兄弟,她要让他们替自己打听杨人和这些年到底挣钱了没有,外面是不是有人了。她知道农村人常说的一句话:推磨的不行,但是拨磨眼的行。
杨人和看着今天说不出什么理想的结果,便开车走了。吴月梅用家里安装的电话向娘家哥说了这件事。哥说,过几天他会打听清楚的。三天后,杨人和还没有再次回家,吴月梅的信息却了解清楚了。杨人和不是没挣到钱,也不是在外面没女人,他要另娶小老婆了。
吴月梅便向哥讨主意,哥六十多岁了,只有一句话:不离。但怎么个不离法,哥却没办法。于是在第二次杨人和回家谈起这个事不欢而散之后,她想起了杨清奇。人们都说杨清奇最不缺的就是主意,就连儿子当镇长,也三天两头回家向他讨主意哩,于是她便决定去向杨清奇讨主意。
杨人和在跟于娟商量结婚的时候,已经提出来要买一套房子,两个人结婚时住。于娟这时候提出房子要登记在她的名下,杨人和便答应了。
他买的是一套现房,一百二十多平米,二十多万元,在县城最好的小区,楼层对他来说也比较理想,是五层。虽说总层数只有六层,但他觉得这样的高度住着清静。
杨人和买到房子后便开始了紧锣密鼓的装修,因为他急等着要住。租来的房子都不带卫生间,于娟嫌没法洗澡,杨人和便带她住县城的宾馆。县上仅有的三家好点的宾馆,他们每次去都能碰上熟人。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总归要结婚,难免不被别人知道,但总感觉不方便。于是,在于娟的要求下,杨人和便找了装修的,限期装修。
房子很快装修好了,豪华、漂亮,显得富丽堂皇。杨人和一算,房子和装修带家具,居然花了他四十多万近五十万。细细一盘算,几乎花完了他所有的流动资金,再加上近一年来两人花掉的两三万元,足有五十万了。但看到于娟那充满柔情的媚态,他的心又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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