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给绒绒梳毛(1 / 2)
清晨的院子里空气凉丝丝的,老槐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水。
玉茸拿起靠在墙边的水瓢,走到萝卜田边蹲下来,给灵草浇水。
灵草的花苞比前几天又裂开了一点,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他把水瓢放回水缸边,走到竹篱笆前面,把歪了半截的竹条又压了压,压完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竹条往反方向掰了一点。
他的兔耳朵动了动。
来了。
玉茸转过身。
苍何阙推开院门走进来,还是那一袭黑衣,左手拎着食盒,右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布包是新的,灰蓝色,比上次装灵草的还大了一圈,系口没系紧,露出一截莹白色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玉茸把水瓢放回水缸边,手在衣摆上随意蹭了两下,朝他走过去几步。
“想你了,就来的早了。”
玉茸:“……”
他那只刚蹭干净的手停在衣服上,指尖捏着一小块还没拍掉的泥巴,整个人像被施了个定身术。
“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他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真切担忧,“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苍何阙把食盒放在廊台上,打开盖子给他看:“不是随便说的,我认真想过才说的。”
“你认真想过的就是这种话?”
“嗯,奚弈说追道侣要温柔,我说温柔是什么,他说是关心,我问什么是关心,他说注意你还没说出口的需要,我感觉到你想早点见到我,这个需要你没说出口,但我注意到了。”
玉茸:“……”冷静冷静,不能再打了。
他觉得奚弈这个人应该被写进兔妖族的黑名单。
他把目光从苍何阙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挪开,落在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上:“……你把食盒放好,包里还有什么。”
苍何阙把手伸进布包里,先拿出来的是一把梳子。
玉梳,通体莹白,梳齿细密圆润,每一根梳齿的顶端都磨成了小圆球,手柄雕刻成了胡萝卜的形状,缨子是淡绿色的翠玉,萝卜身是羊脂白玉,线条流畅,弧度刚好贴合掌心。
梳柄末端刻着一个小字:绒。
那两个字刻得不怎么工整,笔画歪歪扭扭的,深浅不太均匀,起笔和收笔的地方有几处明显的顿刀痕迹,一看就不是玉匠的手笔。
玉匠刻字不会刻成这样,太用力了,用力到像是怕刻浅了字会消失。
玉茸盯着那把梳子看了很久,梳齿间距比标准尺寸宽了至少两成,是专门给底绒厚的兔子用的。
“为什么要买梳子。”
“因为我之前听玉婆婆说,你的梳子齿太窄,总是梳不到,所以就想着送你一把新的。”
玉茸移开视线,直直的盯着苍何阙:“你什么时候去订的梳子。”
“前几天。”
“哪来的图纸。”
“问老板,她以前养过兔子,给我看了几款旧样子,我自己改了改。”
“你改的什么。”
“梳齿间距,标准尺寸太窄,底绒梳不到根,加宽了两成。”苍何阙的指尖点了点梳柄背后那个字,“玉匠刻的我不满意,这个是我自己刻的,练了几天,刻废了好几块玉料。”
“刻废了几块。”
“……不多。”
“几块。”
苍何阙没有回答,大概觉得这个数字让他这位魔界至尊说出来有点丢人。
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堪称生硬。
他把手再次伸进布包里,又掏出一支簪子。
玉簪,通体银白,簪头雕成了雪绒草的形状,花瓣细长,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磨得很薄,薄到透光的时候能看到玉质内部细密的纹路。
花心嵌了一颗极小的淡蓝灵玉,颜色和雪绒草叶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七片叶,七道纹路,七百年份。
这人连簪子的细节都照着那株草复刻了一遍。
苍何阙把簪子放在梳子旁边,两件玉器并排放在廊台上:“一套,梳子梳完,簪子把头发挽起来,玲珑阁老板说这叫一套,她还说下次买簪子打八折。”
“你以后少去那家铺子。”玉茸拿起那把梳子,手指在梳齿轻轻拨了一下。
梳齿圆润光滑,指尖从齿根滑齿尖,没有一丝阻力。
这两样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
苍何阙小心翼翼试探的看着玉茸:“今天可以试试吗。”
“试什么。”
“梳毛。”
玉茸把梳子和簪子并排放在廊台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