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铁是什么样的冰???(2 / 2)
阙执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握着他手腕的五指稳而有力,靴底钉在冰面上纹丝不动,说刚上冰会滑,扶着他。
不是扶骆驼,不是扶上马,是在冰面上把他拉到自己身侧,让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往前走。
郗予顺着冰层纹理往下滑了半步,靴跟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擦出一道白印,
郗予顺势拽住阙执的袖口站稳,抬头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散在他肩头,低声笑着,又松开他的袖口,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带着他一步一步往冰河中央走。
河滩上枯芦苇被风吹动,苇穗上的雾凇沙沙作响。
斛律韬和巴图已经不滑了,巴图正趴在冰面上给哈尔巴拉系松了的铃铛绳,
斛律韬蹲在旁边用弯刀鞘敲冰面试哪个位置冰层最厚,说要凿个洞钓鱼。
灰犬在没结冰的河湾浅滩处对着冰面汪汪叫,爪子刨了几下冰又滑开,追着一截被冻住的枯枝跑出老远。
郗予牵着阙执走到冰河中央停了下来。
冰面在这里最宽最平,两岸的白雪和枯苇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冰层暗青色的纹理在脚下延伸,像是踩在整片天空的倒影之上。
他松开阙执的手,把自己脚边那颗冻进冰层边缘的松果用靴尖轻轻拨出来,然后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在冰河的寒风中眼尾的薄红比平时更深,眼底映着头顶铅灰色的天空和暗青色冰面之间那一段清冽空旷的冬日光影。
“我要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每年冬天我们都来,我在这冰上刻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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