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1 / 2)
考试第一天很顺利,薛执自我感觉发挥不错,题不算难,他先跳着把保证能拿分的那些题做了,认真检查完再思考后面的大题,实在做不出来也只能放弃。
考试的时候他一点都不紧张,因为无论考得好不好,他的目标都不会变,分数决定不了他以后要走的路。
第一天考完,晚上薛执给李雁词打视频,那头没接。
过了大概十分钟,李雁词给他回了电话过来。
薛执不安地问:“你刚才怎么没接视频呢?你在家吗?”
李雁词说在家,却没解释为什么不接视频。
薛执握着手机,心脏在胸腔里慌乱地跳,不在李雁词身边,对他出现任何一点反常情况的恐惧都会被放大无数倍,“你接视频,我想看看你。”
李雁词沉默着,过了半分钟,挂断电话,重新给薛执拨了视频过来。
薛执接通,看见李雁词确实在家,除了脸色有点疲惫之外倒没什么异常,绷紧的身体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今天考试还顺利吗?”薛执问。
李雁词回答:“顺利。”
薛执用手指轻轻戳了下屏幕里他的脸,“我也很顺利,但数学后面那道大题太难了我没做出来。”
李雁词没说话,他的目光沉沉落在薛执脸上,似乎有种穿透屏幕的力量。
这晚他们没聊太久,挂断视频后薛执抱着李雁词的衣服躺在床上。
依旧一夜无眠,连着两晚上没睡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困,脑子清醒得能再刷十套卷子。
到考试最后一天,所有人仿佛都憋着最后一口气,不管是走进考场的考生还是站在校外等候的亲属,无论结果好坏,反正从此以后都是人生新篇章了。
考完出来,校门口围了很多人,有带摄像机的媒体,有手捧鲜花的家长,更夸张的还有拉横幅的。
薛执没人接,薛建鸣指望不上,司机只负责接送,在车里等他。
薛执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过去,短短几步路还拒了两个记者的采访邀请。
等他上了车,刚坐稳就听见司机说:“你手机刚才一直响,我也不敢替你接,你快看看吧。”
薛执以为是李雁词,忙着去拿手机要回电话,结果刚点亮屏幕,手机传来嗡嗡震动。
不是李雁词打来的,是赵刚。
薛执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如果赵刚只是为了问话,不可能在高考刚结束就给他打电话,除非有什么急事让他不得不立刻打这通电话。
一个不愿意面对的念头在薛执脑子里迅速成形。
前面司机问他是不是回酒店?
薛执没出声,盯着屏幕,接通电话,刚放到耳边,那头传来赵刚极力维持冷静地询问声:“薛执,你考完了吗?”
薛执紧紧握着手机,“嗯,考完了,你找我?”
赵刚沉声问:“李雁词有没有联系过你?”
薛执没有立刻回答,他感觉心脏渗出一层冷汗,堵住了喉咙,缓了几秒才能发出声音,“没有,他怎么了?”
赵刚沉默,他的叹气声像预示着某种让人难以承受的噩兆一样砸下来,让薛执的恐惧感在那一瞬间达到顶峰。
今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阳光照着外面那一张张即将奔向大好未来的年轻笑脸。
他们的家人朋友围在身边,开开心心地商量着晚上去哪儿吃顿大餐好好庆祝一番。
薛执坐在车里,只感到渗骨的冷。
“李雁词出什么...”薛执声音抖得厉害,他已经无法顺畅地说话,只能死死咬着唇,让话语带着血的味道艰难地爬出来,“他出什么事了?”
等了十秒,却比十年还漫长。
赵刚终于开了口,说:“李雁词没有参加高考,他杀了孙镇达,人现在不见了,我们正在找,如果他联系你,你...”
后面的话薛执没听下去,手机从他掌心滑落下来。
屏幕上的通话时长还在增加,数字在变化,人在动,可这些在薛执眼里已经凝固成一片白茫茫的光影,他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
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他忍不住想吐,但什么都没吐出来,额头一条条青筋爆出来,眼泪瞬间糊了满脸。
他开始发抖,疯狂地抖,不正常的频率让他看起来像一个脑子失常的精神病患者。
司机吓了一跳,忙说送他去医院。
薛执浑身都疼,眼前一片模糊,嘴里像呓语一样不断重复着:“去机场,去机场...”
司机为难地‘啧’了声,“还是先去医院瞧瞧吧,你这要出事了我不好向薛总交代。”
薛执没再说什么,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两条腿都使不上劲,下车时摔了一跤,两手撑住粗糙的地面,趴在地上又开始吐,眼泪口水混成一团往下掉,狼狈到了极点。
旁边路人不知道他怎么了,还以为孩子考砸了太伤心。
有个好心阿姨过去扶他,薛执撑着阿姨的胳膊借力,站起来后缓了几秒,腿还是软,他死咬着牙,磕磕绊绊走去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他尝试给李雁词打电话,那头提示关机。
他继续打,不停地打,机械性地重复这个动作。
他脑子里什么不敢想,一点点有关李雁词杀人的念头都不敢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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