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床榻上的人紧闭的眼睛还未睁开,一双滚烫的手就骤起死死圈着连舒的脖子。越明商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还看不清人就先皱了皱鼻尖,像小狗似地嗅了一下:“连舒……?”
他嗅得认真,眼睛半睁不睁可臂力惊人,声音也嘶哑粗粝。连舒耳畔一热,越明商滚烫的脸颊被他用能嵌进去的力道贴在自己的侧颊上,含糊不清地叫着他的名字:“连舒、连舒……”
他字字句句都带着强烈的欢喜、眷恋和悲伤,像是他身上的温度一样令人无法忽视,时时刻刻都牵动着他的心,让他疼,让他苦,让他心急如焚,又令他欢喜幸福……连舒不厌其烦地应着,将人搂在怀里坐起身。
这一幕与自己刚穿越来时有微妙地重合,更兼越明商醒来,他心里的重石终于轰隆隆坠地。
连舒亲了亲他贴过来的眼尾,报复他最开始的戏言:“在呢、爹在呢。”
“你不是爹……”越明商虚汗丛生,意识更清明了半分,委屈地纠正他,“你不是我爹。”
“那是什么?”连舒故意逗他。
“道侣。”
越明商眼睛也如身体一样热,睁开小会儿就须阖上缓一缓,可他不敢闭眼,只撑着剧烈的灼烧感和刺痛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乱拱:“你是我的道侣……”
“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怎么看见了还有心魔?”越明商将他抱得太紧,像是一条巨蟒将他腰腹以上的部分以捕杀猎物的力气死死绞住,半点都不容他动弹。
连舒微微用力想将人推开半寸看看他此刻的模样,却因为这瞬间的挣扎被对方贴来的颧骨撞在鼻尖。
他甘之如饴地饮下闷哼,痛得笑了一下,捏了捏越明商红得滴血的耳垂安慰道:“我没死,现在就好端端地被你抱着,一切都是那姓晦的在骗你。”
越明商身体颤抖,再次低头将嘴唇贴在他搏动的颈脉上,较之微凉的泪水顺着连舒的后襟滚进后背:“万一你也是骗我的呢?万一这也是梦呢?我做了很多数不清的梦,一会儿梦到上辈子我们还在一起,一会儿梦见你被人杀死……又梦到你向我求婚。”
连舒被他哭得鼻头发酸,觉得越明商实在傻,心下怜惜不已:“做梦也不敢放开胆子做?只梦到我向你求婚,怎么求的?怎么不干脆梦见我们婚后生活?”
越明商抽抽噎噎地转了转脑袋,将一张非人感极强的脸露出小部分,赤红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眨了眨,对上连舒下垂而来的视线,顿了下:“所以是假的?”
“……”连舒无可奈何地握住他环在自己后背的手,强硬地攥紧他的左手腕将其举在眼前,“是不是真的自己看看,现在手指上有没有戒指?”
越明商豆大的泪珠又滚了下来,视线盯着那圈蛇纹,沸腾汹涌的情绪如一块硬石梗在喉头,连气儿差点都出不去,一时之间只咬紧了牙关不吭声。
连舒盯着他脸上的黑纹和暴突的血管,心里又酸又痛:“你还没回答。”
“……还需要我回答?”越明商古怪地扯了下嘴角,脸上难受的委屈和如梦初醒的欢喜交缠得难舍难分,让他那股因与心魔抗争的红意透出几分无所适从的赧然。
“那你给我的戒指呢?”
黑纹好似又淡了些,连舒心下有数地挑了下眉,朝着他竖起自己的无名指:“上面还是空的。”
“你现在好像在骂人……”
越明商胡乱擦了擦脸,高烧中勉强逼出的清明令他与往日别无二致,只是虚弱的声音和偶尔晃动的身体都泄露了马脚。
他忽地将脸全部埋进连舒温热的颈窝,两秒后又晃晃悠悠地松开胳膊坐直身体,二人之间只隔了几寸,连舒能瞧见他因为紧张抿直的嘴唇,越明商一抬眸,也能看清连舒情动时的温柔。
他眨了眨眼睛,万分珍重地捧住连舒的左手。
连舒以为他会先从自己的乾坤袋取枚弥戒暂且替一替,谁料越明商却圈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指含在嘴里。
湿热的触感甫一将无名指包裹,连舒浑身上下似也被他的所作所为烫了一下,有那么一秒,他都能听见自己血液逆流的动静。
连舒嘴唇微翕,极为错愕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接踵而来的刺痛感在指根生根发芽,连舒心脏砰砰直撞,右手五指都有不同程度的酥麻。
分明他与越明商早有了亲密行为,可对比回归野性的亲吻吮吸和密不可分的拥抱,现在的越明商更让他难以招架。
在齿痕留于皮肉的过程中,对方温软炽热的舌头总会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手指,连舒胸口紊乱起伏着,视线也一寸一寸从柜角处偏了回来。
越明商似乎并未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令人遐想,只咬得满足了就松开嘴,唇角上扬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圈齿痕看,随后慢半拍地将其推到连舒眼前哑着声音炫耀:“看!我送你的戒指。”
连舒深深望了他一眼,才在他的催促下看向那圈被咬得泛白的皮肉上,笑得双肩颤动:“像小狗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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