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4 / 7)
"你是说……你用同样的方式让他停下来的?"
"不是让他停下来。"刘桂芳说——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是让他知道——他打的每一拳——都会还回来。"
一个不回手但知道怎么让对方停手的女人。6分。不是懦弱——不是善良——是一种更冷的东西。
"秦墨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小墨那时候不爱说话——放学回来就关在自己房间里——后来十四五岁——开始偷着出去——半夜才回来——问他去哪了他不说。周建国打他他也不说了——以前还会躲——后来连躲都不躲了。"
"他出去做什么?"
"不知道。后来周建国又打过几次——最后一次打完——小墨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年他多大?"
"十五。走的时候没带走任何东西。连他那个破书包都没拿。"
十五岁。离家出走。什么都没带。
沈星辞想起了秦墨在群聊里的那些话。想起了周念写的稿子。想起了秦墨悲惨的童年。
所有线——都指向这栋房子。
周建国的暴力——养母的抛弃——刘桂芳的冷眼旁观——一个十五岁的男孩从这种环境里走出去——变成了什么?
变成了秦墨。
"刘姨——秦墨走以后——你们联系过他吗?"
刘桂芳摇头。
"一次都没有?"
"周建国写过信——寄到了他上过的那所寄宿学校——被退回来了。上面写着'查无此人'。"
"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周建国又骂又摔东西——骂了几天就消停了——继续过他的日子。好像从来没养过那个孩子似的。"
沈星辞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被打大的孩子——被放弃——被遗忘。然后他长成了另一个人——去组建了一个"绅士俱乐部"——去伤害更多的人。
这个因果链条——沈星辞看得清清楚楚。
渣值之眼再次启动——
她看了一眼刘桂芳头上的数字。
6。
沈星辞没有评价。
6分的人有自己的活法。她不评判刘桂芳——也不评判刘桂芳当年的选择。
她只是站起来——说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刘桂芳没有说话。
沈星辞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刘姨。周建国最近几天是不是接到了什么电话?邻居说他接完电话就老往外跑。"
刘桂芳的脸色变了。
很微妙——但沈星辞看到了——像是一层薄冰被敲了一下——裂了一条缝。
"你不知道?"刘桂芳反问。
"不知道什么?"
刘桂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沈星辞耳朵里。
"上周——有人来了。问小墨的事。周建国没让他进门——但他们在门口说了好一会儿——我从窗户看见了——周建国说话的样子——跟以前打人之前一模一样——脸红——脖子粗——手指头抖。"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穿得很体面——开了一辆黑色轿车。"
沈星辞的心跳又加快了。
穿得很体面。黑色轿车。问秦墨的事。
是谁?
秦墨本人?还是秦墨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周建国跟那个人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但那个人走以后——周建国就变了——坐不住——天天往外跑——手机不离手。"
沈星辞看了刘桂芳最后一眼。
"谢谢你——刘姨。保重。"
刘桂芳点了一下头——把门关上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