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不公往事（2 / 2）

乌祝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楚爻衍，皱眉道：“祝灵龙君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小霜说，“如果非要挑陛下的理儿，那便只有囍阁的安保欠缺，导致大雪时节的某一个夜晚，玄龙族罪人奇将军，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邪魔无名，轻易潜入了金龙女所住的卧房。”

“我勒个……”段浪低低地骂了一句。

楚奇玉低低地抽了一口气：“我大概猜到后面的故事了。”

迟照霜忍不住问道：“可是为什么？那个变态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口口声声说钟情于龙君吗？”

小霜说：“我也曾在第二日清晨的囍阁正堂中，问过同样的问题。彼时，金龙女已被折磨致死，整个囍阁中随处可见侍女的尸身，经医者鉴别，几名面容姣好的侍女死前也受到过侵犯，所有的术法痕迹，皆指向玄龙族奇将军，而罪犯本人早已逃之夭夭。”

“太变态了，”楚片玉受不了道，“容我缓缓。”

段浪道：“照这么说，囍阁中还是有很多侍女的，罪犯这么厉害，能够以寡敌众吗？”

“你们见识过无名的傀儡之法，他的前世比如今还要厉害不少，最擅长的除了刀法便是傀儡，”小霜道，“并不是所有龙族皆擅术法，能成为将军的皆是翘楚。即便是在人类社会中，一名武装齐全的将军，想要在大型封闭空间内，分次暗杀十几名手足寸铁且没有防备的女子，应也不是难事。”

“似乎有些道理。”段浪琢磨道。

乌祝灵说：“罪犯最终落网，被贬凡尘，转世为修道者。为何处罚如此之轻？甚至某种意义上，轻过对衍将军的处罚？”

小霜的眼中浮现出了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悲伤，低声道：“就如对衍将军的处罚一般，最后为奇将军定罪的，也不是参与了整个案件调查和推论的陛下本人。”

乌祝灵心生荒唐之感，不禁冷笑了一声。

那双金瞳中除去对无辜者的哀悼，还有对龙族势力的嘲弄。

小霜呆呆地看向他，似乎看到了祂的影子，隔了片刻，才又道：“彼时龙族内部已貌合神离许久，金龙族本有意拉拢玄龙族。加上案件调查过程中，意外发现，金龙女与其青梅竹马的族内护卫私通的证据，按照龙族律法，正是因奇将军一案，替陛下察觉金龙女不洁，不可为龙后，故奇将军应当轻判。”

“荒唐。”乌祝灵眯眼，金瞳中又添了几分愤怒。

“加之金龙族知晓嫡女不洁后，害怕事情闹太大反倒引火烧身，主动提出了谅解，”小霜有点不敢与乌祝灵对视，踌躇道，“您想发火就发吧，此案定罪之后，陛下回到书房，一把火将书柜上的律法全烧了。”

“烧得好啊，”段浪赞美道，“感谢陛下让龙族从世间消失。”

楚爻衍道：“也没有真的消失，九霄龙族不过是一个势力集团，与这世间同样，有人无助无辜，有人无可奈何，有人刚正不阿，也有人唯利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