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长夜破晓（一）（2 / 2）

「好梦」一场，就为了复刻这一夜的情景，大概是乌祝灵听说过最贵的情景扮演了。

“接下来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乌祝灵问，“离开木楼，还是继续等待下去？”

“等天亮，”楚爻衍回答说，“剧情已经有了变化，也许我们很快就要进入里相的更深处了。”

乌祝灵思索：“变化是天亮吗？难不成大喜之夜不结束，天就不会亮？”

楚爻衍说：“天际是突然破晓的，没有任何征兆，大约是从你醒来的那一刻。”

乌祝灵了然。

千年前，执念化作里相时，幽衍君最大的心愿是与龙君成亲，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留下残魂，反倒是留下了一部分山神之力。

因他的执念与龙君侍童的执念重叠，两个时间相同，愿望相似的里相，重叠在一起，融合成同一个故事。

凯旋归来的将军迎娶了自己的心上人，在最熟悉也最依恋的木楼水畔，度过了难忘的夜晚。

“之后呢？是骑士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还是天亮之后得去拜见公婆？”乌祝灵开玩笑道。

楚爻衍摊手：“首先得有公婆。”

乌祝灵愣了一下，自觉失言：“抱歉。”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楚爻衍道，“我想说的是，这部剧目里并无更多的‘参演者’，‘编剧’的心愿也十分单纯，待到‘骑士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后，作为‘主演’的我们，或许有机会去见见这位‘编剧’。”

乌祝灵顺着他的比喻说道：“要‘杀青’了？这个剧本看上去还挺短的，我能许愿散伙饭的盒子里，装着的是魂灯与伴生物吗？”

楚爻衍道：“‘编剧’应当是想请咱们吃散伙饭的，奈何片场里躲藏着抢食的鬣狗。”

乌祝灵对潜藏在里相中的无名很是在意，停止了说笑，正色道：“你所得到的山神之力，对于对付无名可有帮助？”

“自然是有的，”楚爻衍道，“虽说书架上大多数心诀都不太靠谱，但我找到了一些幽衍君随手写下的感悟，记录了以山神之力御水御石之法。他在手记中提到，虽然山谷之外的山川河流，不如同谷中这般与他的意识相通，但想使其成为利器，也不是难事。就如龙君借取九霄之上的日月光辉，人间山河便是他的战场。”

“听起来很壮阔，”乌祝灵赞叹道，“像是气吞山河的招式。”

楚爻衍笑了笑：“具体我也没尝试过，目前只是纸上谈兵，不过有个很奇怪的地方，我正打算与你说。”

乌祝灵疑惑。

楚爻衍从书桌上拿起了那本手记：“他在最后一页上写着，「安都与无名和吴贞言一战后，感触颇多，忽而想起少年时惯用的术法，多番思量与尝试后，将山神之力融入北穹心诀，得劈山破浪之法」。”

“安都……一战后？”乌祝灵愕然，“他果然回到过少年时的里相中，甚至为后世留下了手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