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三生执念（2 / 2）

若是没那么执拗，若是早来些，是否就能在巍峨山巅，见到那抹月色般皎洁的孤影？

他不该让龙君等那么久，直等到大苍命数将尽。

在这般悔恨之下，执念化作幻境，悄然而至。

它不过是一场美梦，幽衍君最终没有沉迷其中，而是独自回了北穹，等待龙君转世。

直到千年后，楚爻衍来此，清醒在曾经的执念里。

在幽衍君的美梦中，他赶到九霄山脚下的客栈中时，龙君仍旧于山巅上等他赴约。

“这么一来，”乌祝灵思考道，“这个里相比魂灯埋下去的时间，还要早三百年，执念够深的，三百年都不曾消散。”

楚爻衍说：“三百年里，他每天都期盼着与龙君重逢，执念当然无法消散。”

乌祝灵想了想：“三百年后幽衍君与干宁同至云乡，埋下魂灯时应该能发现这个里相还在，居然就放任在原处吸收魂灯的能量了。倒也不是觉得不妥，只不过，不太像他的作风。”

“可能是一张底牌，”楚爻衍道，“幽衍君能预料到自己来世会背负天谴，也猜想过来世忘却一切的自己，不甘早早死去。他猜到我会寻灯，不愿看到我伤害你，干脆留了一场美梦，让我进来看看，自己曾是多么的遗憾。”

真狠呐，乌祝灵心想，对来世的自己都如此提防。

不过幽衍君多虑了，即便忘却了一切，楚爻衍还是会爱上龙君的转世，更别说舍得伤害他。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乌祝灵问，“寻灯吗？还是先抓住无名防止它捣乱？”

楚爻衍回答说：“我和片玉、奇玉一同尝试过了，目前还寻不到魂灯的位置，只能先按照梦中的剧情，继续走下去。我直觉，这个由执念虚构成的故事并不短。”

“等等，”乌祝灵道，“和片玉、奇玉一同？那他们人呢？还有段队长和小卜去哪了？”

楚爻衍用积雪拭去了剑刃上的污迹，收入鞘中：“最初都在山下，与我同住一间客栈，推开门就见到了。很有意思的是，他们也都穿着大苍的战甲，看上去像是陪‘我’一起来九霄山赴约，身份却都是妖怪，我猜应是幽衍山谷中的生灵，随幽衍君一同上了战场。”

千年前幽衍山谷中的生灵是何种结局？战死沙场或是退隐山林？乌祝灵无法推断。

但在幽衍君的愿望里，他们都好好地活了下来，还跟在他身边，热热闹闹地陪他至九霄山赴约。

这么多人，哪是赴约啊，乌祝灵腹诽道，提亲来的吧？

不过他四下望了望，没看到除楚爻衍和迟照霜之外任何的人影。

楚爻衍解释说：“山下挺安全的，有段浪在出不了大问题。我有点着急，就先御气上来了，他们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