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这算是告白吗？（1 / 2）

第二十三章·这算是告白吗？

乌祝灵极为不解：“按照回忆中所见，我的前前世与前世，都和这个世界有莫大的关联，甚至影响到了这个世界的走向，为何现在的我，却与这里因果了结？”

“因为你剥离了魂魄中的龙气，成为了新的生灵，”楚爻衍说，“只要你始终不认同龙君的身份，分清当下的自己与前世的区别，即便看到了那些回忆，也不会产生新的因果。”

乌祝灵几乎要被气笑了：“既然回忆都无法产生新的因果，为什么听你说几句话，就回不去之前的世界了？”

楚爻衍不答。

乌祝灵又道：“我说过，不弄清楚，我不愿回去原本的世界。即便永远就在这个世界里，也好过蒙在鼓里，带着遗憾过完一生。”

两人坐得并不近，但楚爻衍垂眸望向他时，目光柔和得如同拥抱一般。

楚爻衍缓声道：“传闻龙族喜好化形为人，又不肯与世间凡俗完全一致，故常留有龙角龙鳞等特征，以彰显高贵的血统与身份。大多数成年男性龙族的脸颊处，长有三枚特殊的鳞片，你可以将其理解为鸟类的繁殖羽，遇见心仪者时，会不由自主地展开。在化形为人的情况下，则是在脸颊处浮现。”

乌祝灵一愣：“龙族就是通过这种方式，确定小将军对龙君动了情？”

楚爻衍应了一声，补充道：“记忆的画面中，少年龙君的脸颊处，也浅浅浮现出三枚皓白微泛青色的龙鳞。”

这是他不曾向外人透露的，关于两人之间前缘的细节。

又或者说，若不是乌祝灵追问，楚爻衍压根就不会说出，龙君当时也动过心。

令龙族忌惮的，压根就不是有年轻未婚的龙觊觎龙君。

而是龙君看上了族中最善战的少年将军。

“他们害怕龙君拥有了兵力和实权，不肯再做架空的花瓶了，”乌祝灵冷笑，“才以觊觎龙君为由，将龙将贬为蛟龙。”

不仅贬为蛟龙，还以天道之命，哄转世后的小将军修炼至阳之法，必须守身千年，才能化作真龙。

可他本该是真龙。

乌祝灵想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你说盒子里这三枚蛟鳞非常特殊，该不会就是龙族脸颊上的那三枚吧？”

楚爻衍颔首：“据我判断是的，但我也不清楚血蛟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将象征着心动和爱慕的鳞片生生拔下，与小王爷剥离出魂魄的龙君之气一同，埋于山川龙脉之下？

乌祝灵暗想，似乎既可以解释为刻骨铭心的告白，又可以理解成痛彻心扉的诀别。

无论是哪一种，身为幽衍君的血蛟，都曾深爱过龙君转世的小王爷。

楚爻衍盯着盒中鳞片，叹道：“血蛟修习至阳之法，无法与所爱之人亲近。而我……亦是同样。”

乌祝灵心下猛地一怔。

突然明白了，楚爻衍重复了两次的那句，“我给不了你什么”。

不同于血蛟想要修炼为真龙，命运对楚爻衍更为残忍。

他的躯体无法承受魂魄所背负的罪孽，想要活命，就必须修炼功法，守身如玉。

他给不了乌祝灵与“爱”有关的体验，只能狠心选择不要开始。

遗憾再令人难过，也比怨恨要来得体面。

他想送乌祝灵走，哪怕自己借着三枚蛟鳞，最多也只能续命三年。

“我不走，”乌祝灵咬牙道，“如果现在走了，从我的角度上看，与亲手杀了你无异。”

楚爻衍知道他倔，低叹道：“原本我没想太多，觉得自己能给你优渥的生活，使你即便不回去之前的世界，也能一辈子无忧无虑，吃喝不愁。在最初的计划里，事成之后，就算你没法回去，我也不会干预你未来的生活。我会定时给你打钱，你可以随意挥霍，认识这个世界上的人或妖怪，与他们相爱，结婚。”

当时的楚爻衍并不知道，自己与乌祝灵的前世，曾有过如此深刻的过往。

他想得太简单，他只是想要转世龙君的帮助。

“不过我承认，”楚爻衍说，“我的审美真的很单一。”

乌祝灵面露困惑。

楚爻衍好笑道：“段浪是不是和你说过，我脸上这道符文，只有在体温上升时才会浮现？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每次见到我时，都能看到它？”

原来体温上升并不只有发烧或愤怒，乌祝灵暗想。

还有心动。

无论是龙将、幽衍君还是楚爻衍，骨子里都同样赤忱。

“这算是……”乌祝灵踌躇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告白吗？”

“不算，”楚爻衍回答得非常果断，“天色不早了，回去睡觉吧，明早还要赶飞机。”

乌祝灵哪肯就这么走了，抓着木倚的边缘，摆出了一副害怕对方用什么邪术把自己送走，以此逃避话题的模样。

“最后两个问题，你不说我今晚也睡不着。”

楚爻衍无奈：“问吧。”

乌祝灵问道：“如果魂灯续命的计划成功了，你此生还需要修习至阳功法吗？”

楚爻衍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血眸中浮现出明显的情绪。

“理论上来说，是不用的，我所修习的功法并非只有一种，修习它的目的完全是为了抗衡魂魄中的罪孽。如果能得到所有埋藏于龙脉下的血蛟骸骨与伴生法器，大概率不必再依赖至阳功法活命。”

乌祝灵好奇：“所以魂灯的伴生法器呢？挖出来了吗？是什么东西？”

“这是第二个问题吗？”楚爻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