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夜谈（2 / 2）

只是根部带着一抹更显眼的血迹，似乎是硬生生拔下来的。

“血蛟的鳞，”楚爻衍道，“即便回忆可以作假，这东西也做不了假。”

乌祝灵下意识地想要擡手触一下蛟鳞，不过还是忍住了，问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鳞片埋在地下？拔下来不疼吗？”

楚爻衍摇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这三枚鳞片对于血蛟而言非常特殊，应是为了镇住某种东西。”

“怎么个特殊法？”乌祝灵追问。

楚爻衍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他一眼，难得有些犹豫：“我说了，你可能就回不去原本的世界了。”

乌祝灵在吃饭时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果断道：“我不弄清楚，也不愿回去原本的世界。”

楚爻衍又沉默了几秒，轻声道：“我给不了你什么。”

乌祝灵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爻衍叹了口气，从存放法器的风衣内袋中，取出了一面巴掌大的小铜镜，道：“这枚法器名为‘窥世’，可以在特定的条件下，一窥三千世界。”

乌祝灵朝镜面里望去，就见铜镜中朦胧地映照着一个狭窄而老旧的房间，正是他曾经为了上班方便，租下的老破小单间。

“你……”

“我很抱歉，”楚爻衍说，“一开始我并不是有心的，只是借着法器，在三千世界中找寻续命的可能。”

以楚家的人脉和财力，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靠谱的续命之法，楚爻衍几乎都已经尝试过了。

为此他学习过不计其数的禁术与邪术，除了害人性命虐待生灵之外，将其他的奇葩方法做了个遍，最终只落得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邪修之名。

邪术不好用，他还善于推演，只是推演的结果有点古怪，卦象显示，他的宿命并非死路，解法在三千世界之中。

于是他重金买下了铜镜「窥世」。

楚爻衍道：“我漫无目的地找很长时间，直到一个多月前，你接近了博物馆中的那盏魂灯，我才终于在三千世界里发现了能量的波动。”

“所以你观察了我一个月，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龙君转世，”乌祝灵问，“就把我给抓过来了？”

楚爻衍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乌祝灵继续道：“在两天前，进入医院附近的里相之前，你知道龙君和血蛟之间的过往吗？”

这个问题楚爻衍回答得倒是很快，且很诚恳。

“我和小迟一样，知道那个关于九霄龙君和少年龙将的神话传说，也知道龙将最后被贬下凡间，成了戴罪的蛟龙。只是世间关于蛟龙的传闻很多，我没将传说里的蛟龙，与我前世那头祸世血蛟联系在一起过。也没想过自己前世，曾胆大包天到觊觎龙君。”

前世和前前世，从龙将到血蛟，即便被洗去记忆，都曾对龙君一见钟情。

的确是好大的胆子，也的确是审美很单一。

楚爻衍说：“我承认强行把你绑到这个世界里不对，如果你现在想走，我可以想尽办法送你离开。你原本的世界时间流速比这里慢了不少，你的假期还没结束，现在回去的话，你的公司、同事、朋友，都不会知道你曾经离开过。”

“那你怎么办？”乌祝灵脱口而出反问道，“你努力了这么久，只为了能活下去，为什么要把我放走？”

楚爻衍看了眼盒中蛟鳞：“拿到这三片蛟鳞，我大抵还能再续命三年，用这三年时间，想想别的解法，也不是不行。”

乌祝灵反而不高兴了，甚至有点气愤：“明明解法就在眼前，为什么不用？”

楚爻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因为我给不了你什么。”

乌祝灵听罢只觉心中憋着一口气，不满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爻衍反问：“你真的想听吗？”

乌祝灵几乎想擡手揪他的衣领：“我听了难道会有什么损失吗？”

“你与这个世界的因果本已了结，”楚爻衍说，“但你听完之后，会生出新的因果，就真的再也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