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案件分析（一）（2 / 2）

乌祝灵听迟照霜提起过，幼年流浪的那些日子，非常可怕。

妖怪能通过弑杀获取修为，在没有律法保护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大多数拒绝进入人类社会的妖怪，背靠着强大的族群，如时有序所在的赤狐族时氏，便是令众妖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然而即便再强大，也终有颓败的一日，如卜濯尘的族群，同为赤狐，却惨遭灭族。

侥幸逃脱的幼崽，无处可去，出于求生的本能，不得不躲藏于肮脏狭小的空间中，学会或残酷或狡猾的手段。

可以说，能在不被救助的情况下，活到十四五岁的妖怪幼崽，都极具天赋。

同时，也难以用人类的三观来衡量。

莫副局道：“我推测，吴贞言很可能是在机缘巧合下，于七年前，发现了独自流浪的猫妖洛玥，并设法收养了她。孤苦伶仃的幼崽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对‘养父’言听计从，同时，因不曾进入过人类社会，也不受人类的道德和法律所约束。”

“于是，吴贞言花了三年时间教导她，将她变成了自己的杀人工具，并送入亢大之中？”乌祝灵问，“指使其杀害亢大学生，炼制尸傀，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为了炼制出一具供自己栖身的躯壳？”

“并非，实话和你们说，我亲自审过吴贞言，”莫副局看了一眼楚爻衍，商量道，“我可以把审讯内容全盘托出，但爻衍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楚爻衍没有立刻同意，只道：“你说。”

“我要你保证，”莫副局严肃道，“听完之后不提剑杀出去找吴贞言拼命。”

楚爻衍皱眉：“我有那么癫吗？还是说在老师眼里，我是个神经病狂躁症？”

莫副局不答。

楚爻衍无奈：“刚寻得的蛟骨，还没捂热乎，不至于活够了找死。再说了，乌祝灵在场，你拦不住我，他总能拦得住。”

大抵是最后这句说服了莫副局，他看了一眼乌祝灵，一字一顿道：“吴贞言，想要复活干宁王司镇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