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话：定格】（3 / 3）

“不能看。胶卷的，要洗出来才能看。”

于文杉“哦”了一声，有些失望，但很快又兴奋起来，说：“我给你拍一张，换个地方。”

吴渭站在铁索桥的桥头拍了一张，他觉得自己笑的没有文杉那么自然。崔晓燕就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给你也拍一张吧。”于文杉对崔晓燕说。

崔晓燕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拍。”

“拍一张吧，难得有机会。”于文杉说。

崔晓燕还是摇头，脸微微红了一些。她看着吴渭，又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

“我不上相。”她说。

“怎么会。”吴渭脱口而出。说完，他觉得自己说得太快了，又补了一句，“你今天……穿的好看。”

崔晓燕犹豫了一会儿，走到一棵开花的沙枣树下，站定。树上浅黄色的小花，和她连衣裙上的碎花正好搭配。

她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先是垂在身体两侧，又交叉在身前，又垂下来。她的眼睛不知道看哪里，看了镜头一眼，又迅速移开。

“你看那边。”吴渭指了指人工湖。

崔晓燕转过头，看着湖面上的波光。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晃得人睁不开眼。她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吴渭按下了快门。

取景器里的画面只停留了一瞬——她的侧脸，被风吹起的头发，湖面上闪烁的光。吴渭觉得按快门的瞬间，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拍到了？”崔晓燕转回头问。

“拍到了，挺好的。”吴渭说，声音有些羞涩。

于文杉走过来，说：“你们俩站一起，我给你们拍一张。”

吴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崔晓燕，崔晓燕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了。

“不用了。”崔晓燕说。

“就是，拍什么拍。”吴渭也说。

于文杉看了看他们俩，笑了一下，没有坚持。

“那你们两个站在一起，我帮你们拍。”崔晓燕忽然说。

吴渭和于文杉对视了一眼。

“行。”于文杉说，拉着吴渭走到亭子前面，“就站这儿。”

吴渭站在于文杉旁边，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他的身体僵硬，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于文杉倒是很自然，一只手搭在吴渭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笑得很开。

“靠近一点儿。”崔晓燕说，她举着相机，眼睛贴着取景器。

吴渭往于文杉那边靠了靠，肩膀碰到了于文杉的肩膀，他也伸出一只手，搭在文杉的肩膀上。

崔晓燕向后退了一小步，把亭子顶上的仙鹤收进取景框里。

“好，别动。”

咔嚓。崔晓燕按下快门。

“好了。”她笑着说。

吴渭看着她笑，忽然觉得，天很蓝，风很暖，日子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