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话：不告而别的人】（3 / 3）

“哦”。我想这个工作好像没多大意思。

“那你妈妈呢？”我脱口而出。

吴怀砚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一片淡粉色的波斯菊花瓣飘起来，落在她的帽檐上。

“我没有妈妈。”她说，声音很平静，“她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不知道，”吴怀砚耸耸肩，“我两岁的时候她就走了……可能她受不了我爸爸总是喝酒。”

我的心里好像有什么酸溜溜的东西化开了，也许是一瓣橘子味的水果糖。我想起我的小舅舅，话说，我有多久没有想起他了？

原来不止是我家，有一个不告而别的人。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句：“那你爸爸，对你好吗？”

“挺好的。”她回答的很轻快。

“那……你想你妈妈吗？”

“不想，”她摇摇头，“我不记得她是什么样子，想不起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雨”，她侧过头，闭着眼睛看我：“如果你是我妈妈就好了。”

我愣住了。

“可我是个小孩啊，”我心虚地说，“我还不能当妈妈。”

“我知道，”她笑了，笑得很轻，“我就是想想。”

我有点儿尴尬，拿出口琴，吹了一首歌给她听，是以前小舅舅常吹的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