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话:坦白】（3 / 3）

温佩君看着她的脸，心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一个文静老实的女孩，突然怀孕了，不敢告诉任何人，宁可一个人扛着——这不是她自愿的。

她一定是被逼的。

温佩君一直握着崔晓燕颤抖的手，过了很久，崔晓燕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松开温佩君的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阿姨，”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文杉是好人，他是真的想帮我。”

温佩君顿了顿，说：“晓燕，你能告诉我，是谁吗？阿姨兴许能帮你。”

崔晓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还在发抖，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像是在祈祷。

“我不能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火车外面的风听见。

温佩君沉默了一会儿。

她知道追问下去，无异于把崔晓燕刚刚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她不是医生，她不会缝。

她只能陪着，只能握着她的手，只能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帮她。

她伸出手，把崔晓燕垂在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你只要记住，”她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崔晓燕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捂嘴，也没有忍住。她靠在温佩君的肩膀上，放肆地哭了起来。

温佩君搂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哭吧，”她说，“哭出来就好受点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