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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容谨要抢婚?(1 / 1)

第133章容谨要抢婚?

说到这里,特助心里又气又疼,满是替他不值的憋屈。

跟着容谨多年,他最清楚不过。

舒文涛害死他双亲,那是刻入骨髓的血海深仇。

以容谨的手段与权势,本可以亲手擒住仇人,用尽世间酷刑,让舒文涛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不会给他留下。

可他终究不敢。

他怕自己亲手沾染舒文涛的鲜血,会让舒眠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无法面对他。

他害怕这份亲手制造的罪孽,会彻底斩断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可能,让舒眠永远恨他入骨,再无半分靠近的余地。

所以他硬生生压下所有蚀骨恨意,放弃了亲手为父母复仇的机会,只是不动声色地让人把所有罪证递交警局,将一切交给法律审判。

他用这种方式,小心翼翼地护着舒眠,也护着自己心底那点卑微的念想。

可这份近乎自虐的隐忍,换来的又是什么?

陆惊宴是他推心置腹的兄弟,舒眠更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可这两人却双双背弃他,暗通款曲生下这对龙凤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这份爱情与情义的双重凌迟。

可即便明知真相如此刺目,当初一通电话打来,孩子突发晕倒,他依旧毫不犹豫搁置了那场牵动整个商界、关乎容氏命脉的百亿合作,抛下一众合作伙伴与既定布局,第一时间奔赴过去,亲自照料这对承载着他屈辱的孩子。

他明知自己守着的是旁人的骨血,守着的是兄弟与妻子联手背叛的证明,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奔赴。

可这份卑微到极致的妥协与退让,终究没能换来半分心软。

人家舒眠转头就要风光嫁给陆惊宴。

而他,反倒像个自欺欺人的傻子,孤零零守在民政局门口,在倾盆大雨里淋到心力交瘁、当场晕厥,把自己折腾得满身狼狈。

特助看着病床上形同枯槁的男人,只觉得万般唏嘘。

他这又是何苦呢。

容谨垂着眼帘,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周身死气沉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眼神涣散,半点往日阴鸷凌厉的锋芒都无。

特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急又痛,忍不住轻声劝慰,语气里带着几分苦口婆心的规劝:“舒眠小姐和陆先生的婚礼喜帖已经送到公司了。容总,不如就此彻底放下吧,往后咱们和他们再无牵扯,各自安好,落个清净。当初他们联手背叛您,做出那样不堪的事,本就不值得您再耗费半分心神。”

话音刚落,一直沉寂失神的容谨猛地擡眼,原本涣散空洞的眼底骤然绷紧,一丝极致的慌乱与偏执瞬间翻涌上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喜帖?”

特助见状,无奈地点了点头,补充道:“昨天您进手术室抢救的时候,是他们二人亲自上门送来的。婚礼就在今天,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教堂仪式上,快要交换婚戒,定下终身了。”

他浑身肌肉骤然紧绷,眼底翻涌着疯批般的戾气与决绝。

男人毫不犹豫擡手,粗暴又迅猛地一把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

纤细的针管扯出细碎血珠,顺着白皙的手背滑落,他却浑然不觉疼痛,猛地掀开被子,挣扎着就要下床。

“容总!您别乱动!”特助吓得心脏骤停,连忙上前死死拦住他,急得满头冷汗,“您现在身体极度虚弱,心率不稳,必须卧床静养!您千万别再折腾自己了!”

“滚开。”

容谨嗓音沙哑低沉,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喙的偏执,眼底是近乎疯狂的决绝,一把狠狠甩开阻拦的特助。

力道之大,让特助踉跄后退两步。

“除非我死。”他死死盯着病房门口,字字泣血,带着疯魔的执拗,“否则,我绝不可能活着看着他们成婚。”

“就算您闯过去又能怎么样!”特助被逼得急红了眼,忍不住厉声怒斥,打破他所有幻想,“就算您把人抢回来又如何?她心里没有您,她不爱您!你们只会互相折磨一辈子!”

“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特助看着他鬓边白发、憔悴枯槁的模样,满心酸涩,“从前的您意气风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从无软肋、从无顾忌,可自从遇上舒眠小姐,您日渐憔悴、自我内耗,一身傲骨尽数磨碎,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您到底图什么?!”

容谨置若罔闻,眼底只剩下奔赴教堂的执念,脚步踉跄却无比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舒眠。

谁也拦不住。

特助心头一紧,不敢放任他孤身涉险,连忙快步追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拦在走廊中央。

素来淡漠阴鸷的男人骤然擡眸,眼底翻涌着濒临失控的戾气与偏执,周身寒气凛冽刺骨,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裹挟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我不想对你动手,别逼我。”

特助望着他眼底那近乎疯狂的决绝,心里又急又无奈,终究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妥协与担忧:“我送您去!我开车送您!您现在这副样子,半路要是再晕倒,被车碾了估计都没人知道。”

他连忙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容谨,快步离开医院。

黑色豪车飞速驶离医院,穿梭在繁华的城市街道,朝着市中心大教堂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容谨靠在车窗边,苍白的侧脸覆着一层冰冷的寒意,眼底戾气翻涌,偏执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精准的指令:“立刻派人,控制住陆闻笙。”

“控制陆小姐?”特助一时不解,疑惑开口,“您是想用陆闻笙要挟陆惊宴,逼他放弃婚礼、放弃舒眠小姐?”

“不。”

容谨微微摇头,眼底是极致的清醒与疯魔的纯粹,字字冷冽沉重:“我只是必须让舒眠知道,陆惊宴不爱她,我不能让她被蒙在鼓子里,被人当替身而不知。”

“就算我今日必死无疑,就算我注定得不到她,也绝不允许她余生所托非人。”

“她值得一份毫无保留的赤诚爱意,绝不能错付于陆惊宴这般虚情假意之人。他自始至终,心底从来都没有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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