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比邻而居】（2 / 2）

程野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没有催促，没有安慰，只是像一道沉默的山岳，替她挡住了河岸另一侧吹来的风。他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水汽，看着她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林小满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明显的鼻音，声音却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就……结束了？”

程野的目光终于从河面收回，落在她脸上。路灯的光勾勒出她泛红的眼眶和倔强的下颌线。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了下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嗯。结束了。”

林小满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她没有去擦，任由泪水滚过脸颊，滴落在河岸的石板上。不是嚎啕大哭，只是一种长久紧绷后的彻底放松，一种背负了太久的巨石终于被挪开的虚脱与释然。

程野看着她流泪，沉默了几秒，然后擡起了一只手臂，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坚定地，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没有拥抱，只是一个带着支撑意味的、极其克制的动作。

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衣衫传递过来一种沉稳的力量。林小满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像被抽干了力气，没有拒绝，也没有顺势靠过去，只是僵直地站着，感受着肩头那沉甸甸的温度，和耳边他沉稳的呼吸声。

晚风依旧，河水潺潺。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海。林小满的眼泪无声地流淌，程野的手臂稳稳地支撑着她。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河边，站在这个迟来的的夜晚。

林小满的眼泪像是珠子，簌簌落下，身体不自觉抖动。

程野的目光落在河面破碎的灯火上，揽着她肩膀的手，极轻、极缓地收紧了一点点。半晌，他声音很沉，低眸看林小满：“林小满，你擡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