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向杀而救,为活而杀(3 / 3)
各位说,白地正受吴军侵扰,水深火热,怎能突然受了赵国司马的侧目?
原来白衰王身体不好,又日日殚精竭虑,忧心战事,一月前一命呜呼,其子即位,是为白怀王。
怀王上位,命亲信武丛为上卿。武丛正是武棠堂亲,年少聪颖,却嫉妒心重。他有一表亲曰由恪,小时大人几次试验,均胜过他,大人随口嬉笑,说恪可飞九天,丛借其风,也可飞千里。
本是玩笑话,恪不在意,偏武丛记恨在心。怀王即位,武丛立刻与怀王道:“主上首要事是止战,但常王无救我国之意,只可求他国。”
怀王道:“寡人如何不知,但素与他国无交往,用何交换?”
武丛冷笑道:“主公所虑极是。如今正有一人急需主公。”
“谁?”
“陈国新王乃哀王次子,名不正言不顺,长子蹊,欲正位,而求赵。”
怀王两手一摊道:“这些本王知道!但赵与陈两大国事,我们如何干预?”
“陈哀王死得冤,却可供主公借鉴。如今陈新王即位,尚无祭祖称王,也无幼子,若此时遇害,王位只能还给其兄。”
怀王倒吸冷气道:“你是说,我们下手?”
“主公虽不可在战事上协助,却可从根源上解其忧患。”
怀王急忙道:“被发现如何?我国又有谁可行此事?”
“暗中行事,哪怕被发现,主公,我们也是诛不义。至于人选,”武丛眼中精光一闪,“臣举荐表亲由氏,忠心自然,且说本领——沉稳不躁,武艺高强,最合适行此事。”
怀王无计可施,只好按武丛说法行事。而武丛想,此事无论成败,由恪都活不了命,这块心病,终于将要剜除。
第二日怀王就派人找来了由恪。恪有眼疾,只在家中做农事,与寡母过活。怀王与他说了此事,恪看了旁边武丛一眼。
武丛被他看得打个寒战。也不知他想没想到,自己记恨他。
“国有难,草民义不容辞。待小民与母别过,即刻赴陈。”
武丛整整衣冠,装模作样地给他行礼,还掉了泪。
由母武氏泣道:“国有难,用吾儿,老身无可推辞。只是这一去,恐有去无回。”
由恪何尝不知,但只能拜别母亲,上路去讫。
武丛这招本来难行,赵国司马修陌也没全信,只是白国君臣试试,对赵也没损失,索性由他去了。
但巧就巧在,如今菡仍在军中,公子成尚未称王,住在府中,身边只有一群陪他吃喝玩乐的小厮,最易得手。
由恪到了陈国,直奔公子府,袒露一身伤,号称白国新王暴戾,因打不赢仗,日日拿下人撒气,他无奈,偷了一份白国地图,投奔陈王。
说是搜过身了,并无不妥。
公子成鄙夷道:“小小白国,地图有什么可看的?”
又问左右:“白国新君,真是个暴躁的?”
左右门人会鸟语,正捧着两个琥珀做的鸳鸯,模仿鸟叫给公子成取乐,见问,皆摇头。
公子成本来想找其他人问问,又想不出个人,自思道:母后向来要求他遇事不可武断,重大事情,有细微端倪都不能放过,正好母亲现在外面,若他能得了白地图,立了功,也是新王脸面。
“去去去,别玩鸟了,让他进来。”公子成正襟危坐,屏退左右。
来人进来,他见是个蒙住右眼的瘦弱青年,便要不耐烦,指其脸道:“有什么宝贝,直接献上来。”
由恪从到了陈国便觉不对,这哪像大国权力换位时的样子,担心有埋伏。直到见了公子成,他才明白,原来这即将上位的新王就是个糊涂蛋。
“公子心善,愿替平民做主,免受白国君臣磋磨之苦。”
由恪说话间,已经上前,愈靠近公子成,香气愈熏人,仿佛凝练了百倍的花露,全揉进这方寸殿中。
公子成随了其父,对熏香热爱得很,在府中搜罗了一堆好香。狻猊香炉还在喷出幽幽白烟,日光下泛紫光,日影在狻猊身上移动,灵兽就像活了一般,若隐若现,生动万分。
忽然,一缕红色溅上狻猊右脸,霎时间面目狰狞,像吃人猛兽。
公子成微张着嘴,圆睁双眼,看眼前从眼纱下取出刀片的青年,却只能看见他手腕。
真的太瘦了,血管清晰可见,还有鲜血,不,是自己的血……
公子成在浓郁花香间,没气息时,还睁着眼。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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