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苦肉计(1 / 3)
苦肉计
“人不自害,受害必真;假真真假,间以得行。童蒙之吉,顺以巽也。”
—第三十四计《苦肉计》
修奕走回到急诊室的时候只看到站在门口等候的叶凯溱,他又向屋里看了下,淡淡地问道:“11号呢?”
叶凯溱立正站好,恭敬地答道:“报告队长,我罚他跑步回去了。”
修奕快速地抬头望了叶凯溱一眼,后者立刻觉得如一阵寒风吹过。
叶凯溱努力平静着自己地声音道:“11号这次冲动的行为会在球队里产生十分恶劣的影响,我认为有必要这样惩罚他。”
修奕转过头望着急诊室里一脸痛苦的骆城,云淡风轻地道:“你不是已经跟肖若雨打好招呼了么,说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事压下去”修奕看了下叶凯溱越来越低的头,继续揭穿,“这样,好强的11号就不用做社内的公开检查了。”
“队长,我???”
修奕无情地打断:“然后作为交换,你会在社内选拔赛的时候让他一局。”修奕眼睛里炽热的光芒直透进叶凯溱的心里,仿佛要将他融化般。
“修奕哥,对不起。”叶凯溱也知道自己这次做得有点过了,可是看到司铎那种哀伤的眼神,叫他如何无动于衷。他不再恭敬地叫队长,他只希望用这样的称呼换来修奕的一些理解与心疼,毕竟司铎是修奕的弟弟,而不是普通的队员。
“叶凯溱”听到修奕这样的称呼,叶凯溱心里不由得一惊,“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什么是原则性问题。”
叶凯溱低下头去,“凯溱知错了。”
修奕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轻道:“跑着回去吧,如果能追上11号的话,顺便告诉他不用跑太快,留着点力气晚上扛揍吧。”
“是。”叶凯溱将衣袋里的车钥匙拿出来交到修奕手上,转身,以跑400的速度冲了出去。
“站住!”修奕对几米外的背影喝道。
叶凯溱立刻刹住转过身来,等着修奕的指示。
“这是医院的走廊。”低沉而严厉的声音。
叶凯溱浑身一哆嗦,又马上调整好姿势,低头应了声是,再次转身稳步朝外走去,直到走出医院大门,确定修奕再也看不到时,他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加快速度向司铎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叶凯溱和司铎进门时已经过了修家正常的用餐时间,修奕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向管家吩咐道:“齐叔,让厨房把菜热一下。”
叶凯溱将门口别别扭扭的司铎推进屋来,礼貌地向修奕打了个招呼,如同平时一样。司铎趁刚才换鞋的时候揉了下酸痛的小腿,虽然他很想如平常一样进门就摊在沙发上,可是现在怄气着不想过去。
修奕忽略掉司铎的无礼,只是很平常地对二人道:“去吃饭吧。”
他能够很清楚地区分球队的事和家务事,就像他不愿在惩罚以外的时间对他们动手,因为眼前这两个孩子,是他重要的队员,更是他重要的家人。
不过很显然,司铎是无法界限分明地一会儿把修奕当哥哥看,一会儿就只把他当队长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气队长,还是在气修奕,但是他很确定,他正在和眼前这个看似温良实则魔鬼般的人怄着气。
“我上去洗澡,不吃饭了。”司铎赌气地撇了下嘴,向楼梯走去。
修奕好笑地道:“今天有你爱吃的蜜汁莲藕。”
司铎不吭声,已经走上了几节楼梯。
修奕收起笑容,对着司铎地背影,声音里满是不容抗拒的严厉,“下来吃饭。”
司铎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往上走,只是他的心里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他害怕修奕会冲上来堵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料事如神过,才这么想着,只感觉一阵凉风从后面逼近,瞬间已经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司铎本能地往下退了一个台阶,有些怕地望着修奕。
修奕左手抓住司铎的肩膀使劲一拧,将他的身子按在楼梯扶手上,左手顺势滑到背部死死按住,屁股随之高高地翘起来。叶凯溱站在下面看着这整个动作有如行云流水,如果不是气氛紧张,他真的想称赞一下修奕的身手。
“啪”的一声,司铎猜想自己臀上必定红得跟脸上一样。他试着去扭动身子,却被修奕按得动弹不得,每一次挣扎只能换来更狠的巴掌。
修家的下人皆是训练有素,纷纷识趣地躲到其他房间去做事,没有人敢在客厅逗留。
“啪啪啪啪”连着的几巴掌都落在同一个地方,前两天才挨过100板子,旧伤叠着新伤,那滋味别提多不好受了。若是平时,司铎早就求饶了,可是此刻正在怄气,如何也不想说一句服软的话。
“赌气就不吃饭,为这个打你多少次了?”修奕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下去,即使隔着裤子,他也能感受到司铎的屁股已经被打得发烫了。
司铎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想着,如果你不打了我立刻就吃饭去。
可惜修奕是不会听见他心里说什么的,啪啪又是几巴掌,“好好说就不听,非要揍你,知道疼了就听话了?”
司铎被打得身子不停往前俯冲,他费力的扭过头用哀怨的眼神向叶凯溱求救,叶凯溱刚要说些什么,修奕一个凶狠的眼神就直冲他射过来,他只好识趣地闭上了嘴。
修奕铁了心要治司铎这赌气不吃饭的毛病,因此司铎不求饶他就不停手,噼噼啪啪的打得整个屋子都回荡着巴掌声。
“是现在自己去吃饭还是让我揍得你爬不起来然后灌你?”修奕停下手冷冷地问司铎。
司铎好不容易才从铺天盖地的痛里缓过神来,委委屈屈地嘟囔道:“自己去吃。”
修奕又打了一巴掌才松开手,“别再有下次。”
司铎扒着扶手直起腰,立刻感到臀上火烧火燎的痛,想要揉一下,却在触到屁股的瞬间痛得马上收回了手,现在这光景,即使风吹过也够他疼得打颤,他真的不敢想晚上要如何扛过那真正的惩罚了。
修奕自顾自地走到餐厅,叶凯溱望了司铎一眼只得快步跟上,而司铎却只能在后面一步一步地往那里蹭。等他好不容易挪到那里,才终于悲哀地想起餐厅的椅子是上好的红木,让他坐在上面吃饭是绝对的煎熬。
司铎正苦着脸犹豫要不要坐,修奕对管家使了个眼神,齐叔立刻会意,将餐厅的佣人都支了出去,修奕这才站起身亲自去客厅的沙发上拿了个软软的垫子回来,放在自己座位旁边的椅子上,命令司铎:“坐。”
叶凯溱不禁在心里感叹,为什么自己挨完揍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司铎心里感动了一下,不过脸上倒是一点都不表现出来,小心翼翼地坐了。
真如修奕所说,有司铎爱吃的蜜汁莲藕,司铎喜欢甜食,基本上每餐修奕都会特别吩咐厨房准备一些甜却不腻的东西。这种平淡的宠溺就如空气,时刻围绕却又感受不到,可是离开一秒都会让人窒息。
吃过饭没多久,叶凯溱就很自觉地去一楼书房面壁思过了。而司铎也难得很有觉悟地到二楼修奕的书房报道,修奕坐在桌子后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司铎不敢打扰,因此只是站在屋子中央拔军姿,双手举平托着那该死的戒尺。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过,司铎已经绷得全身都是汗,举平的双手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他很想走上前去抢走修奕的书然后大义凛然地说要打就痛快点打完得了,但他知道那种壮士似的冲动永远只能活在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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