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1 / 2)
第九十七章
不知等了多久,车门处传来轻微的响动,“咔嗒”一声,车门被拉开,秦檀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带着夜露的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将车厢里的静谧瞬间打破。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月光从窗户斜切进来,在秦檀石脸上投下一半柔和一半冷硬的阴影,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神此刻变得复杂难辨,像蒙着一层雾。
沐以安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更紧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月光一样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空气里:“你是记起来了,还是根本就没失忆?”
秦檀石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还停在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不敢直视沐以安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人交叠的心跳声,一个急促如鼓点,一个沉重似闷雷。
沐以安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殆尽。
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像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眼里却没什么温度,冷得像窗外的月光。
他擡起手,食指抵上秦檀石的下巴,轻轻将他的脸擡起来,逼着他看向自己:“装的还真像,为什么呢?”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根本不需要答案,便自己给出了结果:“天亮你就离开吧。”
“我不会走的。”秦檀石终于找回了声音,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和从前那个掌控一切的他一模一样,没有了半分失忆时的温和。
沐以安收回手,靠在沙发背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冰:“为什么?这样装下去有什么意义?不要让我们彼此都为难。”
“我会处理好的。”秦檀石往前走了一步,想去拉他的手,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手腕,却被沐以安猛地躲开。
“不,你处理不好。”沐以安看着他,眼里带着点失望,还有一丝疲惫:“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从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你有太多的顾忌,太多的牵扯,而我总是被最先放弃的那个。”
秦檀石没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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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沐以安是被厨房里传来的动静吵醒的。
他看见秦檀石像往常一样站在灶台前煮粥,只是桌上的景象却变了——笔记本电脑打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报表和邮件,手机不断弹出工作消息,他回复时的神情冷静又熟练,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完全没了往日的闲散。
沐以安看着这一切,积压了一夜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合上秦檀石的电脑,声音带着点抑制不住的颤抖:“你究竟想怎样?”
秦檀石擡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执拗,像个认定了目标就不肯放手的孩子:“如果我装失忆会让你更舒服,我可以继续装。你就当做不知道。”
“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沐以安的声音提高了些,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你在这里很影响我的生活,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配音,过我自己的日子!我还要继续我的旅行。而你是在影响我,干涉我。”
“我觉得跟我在一起,你过得很好。”秦檀石的语气很笃定,甚至带着点不容反驳的强势,“不是我,你上次发烧到39度时,就没人守在床边给你物理降温;不是我,你在雨天关不上房车窗户时,可能就要抱着被子淋雨——你有可能早就出事了。至于旅行,我可以带你去,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是意外!”沐以安反驳道,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有些愤怒,“我一个人也能处理好那些事,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你不在的话,我现在已经到下一个城市了。”
“死亡本就有很多意外。”
“那也是我的事。”
秦檀石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精美的银链,链子上挂着个小小的月亮吊坠,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用指尖摩挲着吊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可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我不会让你再遇到任何意外。”
沐以安看着那条链子,心里突然一紧——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我跟林微白确实举行了婚礼。”秦檀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攥着链子:“那是因为他得了绝症,就要死了。我只是想满足他的一个愿望走一个形式而已,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我知道这样做是我不对,我不想瞒你的,可是我害怕。”他擡头看向沐以安,眼神里带着点恳求,像在祈求原谅:“我不该瞒着你,但是能不能等等我?等我把这些事处理好,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是我会处理好,我也会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我以后都会弥补你的,你相信我。”
“如果我说不呢?”沐以安别开脸,不再看他的眼睛,“我根本不在乎你为什么跟林微白结婚,为什么骗我,我只希望你能放过我,以后这种装失忆的戏码就不要再用了。”
“你真的不在乎吗?我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你好。”秦檀石追问,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
“真的。”沐以安斩钉截铁地说。
“不可能,不可能!”秦檀石突然激动起来,上前一步,“口是心非,你不要逼我。”
沐以安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声音冷得像冰:“我逼你?那你是不是会像以前一样,把我关起来,囚禁我?”
秦檀石的身体僵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你……”沐以安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秦檀石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你就这么喜欢把人绑在身边吗?”
“相信我,我也不愿意成为那样。”秦檀石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里带着点痛苦,眉头紧紧皱着,“可我不能失去你,沐以安,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这根本不是喜欢,是威胁!”沐以安往后退,想躲开他的靠近,后背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得他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秦檀石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偏执,“我也可以让你囚禁我,这样的链子我定制了两条。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做,只要你不离开我。”
“可我并不想囚禁你。”沐以安的声音带着点绝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你非要这样,我会在发现你有任何意图的时候,死给你看。”
秦檀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纸一样,他猛地抓住沐以安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沐以安皱起了眉,手腕处很快就泛起了红痕:“我不相信你一点也不喜欢我!你明明就喜欢我,你喜欢我煮的面,喜欢我帮你关窗户,喜欢我陪在你身边——你骗不了我!”
“我不觉得我会喜欢上一个骗子、疯子、变态!”沐以安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声音里满是厌恶。
话音刚落,秦檀石突然发力,一把将他按在了旁边的桌位上。他的身体压得很低,温热的呼吸喷在沐以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接着,他俯身堵住了沐以安的嘴。
沐以安拼命挣扎,手在他的背上乱抓,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可秦檀石的力气太大,像铁钳一样把他固定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他能感受到秦檀石唇齿间的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让他恶心又恐惧。
秦檀石不仅堵着他的嘴,还伸手去扯他的裤子,指尖带着粗糙的触感,划过他的皮肤,让他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窖。
沐以安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带着绝望的哭腔。
“躲什么?”秦檀石终于松开沐以安的嘴,声音沙哑得可怕,眼神里带着点疯狂的占有欲,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我什么没看过?你早就是我的了。”
他看着沐以安通红的眼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鹿,语气里带着点狠戾,又带着点委屈:“我做错了我认,你骂我,哪怕是打我,我也认。但你就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但凡你起了一点逃离我的念头,我都得给你弄服气了,让你再也不敢想离开我。”
沐以安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桌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一朵朵破碎的花。他看着秦檀石偏执的眼神,心里只剩下绝望,像被黑暗吞噬的孤岛。
“你要是配合,我们都爽。”秦檀石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擦掉他的眼泪,动作带着点粗暴的温柔,“你要是不配合,就只有我爽。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陪你过家家了,走是不可能走的,我们该咋地还咋地,我只陪着你过日子。”
秦檀石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穿了沐以安最后一点幻想。
沐以安放弃了挣扎,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份曾经让他贪恋的温暖,早已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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