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让步(六)(1 / 3)
第96章让步(六)
“宏哥不如大方些,月初就放我回去!”
冯妙莲终于肯搭理他——她确实很久没有回家探望了。不单单为穆砚,下月初还是魏大母寿辰,她实在很想与家人一起过。
“这么重要的事现今才告诉朕?”
一个郡王养母的生辰,在皇帝面前无论如何谈不上大事。不过是知道她与这位祖母感情好,愿意多嘴问一句罢了。
“大母不爱热闹,往常就在家置两桌酒席。整寿的时候,姑母才会有赏。”
联想到太极殿对这位养母不远不近的态度,小皇帝了然。
他沉默了会儿,迟疑道:“月初走不开,南齐皇帝遣使来朝,总得招待完这波才能成行。”
冯妙莲有些失望——南边人早不来晚不来,真会挑时候!
忽而,她心思一动,想起之前三公主曾神秘兮兮地跟她说,那位齐国来使传闻比女人还俏,出门常掷果盈车,南人赞其小潘郎?
拓跋宏眉峰一凛:“连你也听说过他?”
“京里都传开了呀!”冯妙莲一脸无辜,他们男人能对女人品头论足,女人就不能聊一聊美男子了?“三公主连瓜果都准备好了,只等那位将军现身呢!”
嫁人都不安生!
小皇帝腹诽自家皇妹,拇指撚着食指指节,暗自计较——太皇太后素有风流之名,南边派这么个人物来,用意昭彰。唔,叫妙莲回冯家避一避也好,免得上梁不正下梁歪,好好的女孩被大母带坏了!
于是轻咳一声,道:“接遇使臣固然重要,孝道亦不能不守。妙莲若是诚心,朕也不是不能通融。”
明明顺水推舟的事,他却给了莫大的人情似的——“诚心”二字被特意咬重,深俊的眉眼里藏着一丝戏谑的笑,眸光如拂尘般,自她的眉心往下,寸寸扫了一遍。
啊?小皇帝说得一波三折,冯妙莲愣了半晌才会过意来。如同被饿狼盯上的兔子,她下意识拢了拢自己轻薄的睡袍。
说出去怕没人信——短短半年光景,这个人前夙夜在公的少年天子,已然哄着她,将男女间的花样试了不知多少,宫里的避火图大概都被他翻烂了。
今天还想怎样?
案头的灯火哔波一跳,烛光印在他俊挺的侧脸上。
“这种事,哪有尽头?”就听他讳莫如深地道,连话音都变了调,低沉的,好似暴雨前的闷雷。
哗啦!裂帛声响。
捆床帷的红绸带子被他扯在了手心,在冯妙莲疑惑的目光中,缓缓绕上她水汪汪的杏眸。
面前骤然暗下,只余红影一片,冯妙莲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绸带轻薄,隐隐透着烛光,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贴近,熟悉的龙涎香气将她团团笼住。
“宏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却被他的大掌拦住。
“怕什么?”他话音含笑,信誓旦旦,“朕有数。”
一双温热的大手随即复上她的肩头,缓缓滑下,指腹带着薄茧,触感分明。
冯妙莲的呼吸有些紊乱,想说些什么,唇瓣微启,声音被卡在了喉咙里。
视觉被剥夺后,触觉便格外敏锐。她能感知到那双大掌沿着她的胳膊一路下行,在腕间流连片刻,而后忽然将她的双手反扣背后,拿一只手牢牢裹住。
“上回妙莲说朕不够贴心,”气息拂在她的耳廓,带着撩人的热度,“这回,换你什么都不做,只管享受便是。”
冯妙莲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确实说过这话。那日他偏要她坐在上头,却迟迟不肯结束,害她如同骑马般奔波,整整一夜被折腾得腰酸背痛,于是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陛下只管自己尽兴,不顾他人死活”。谁知这人竟记在了心里,偏要在今晚与她较真。
绸带系得并不牢靠,她若想挣脱,一个偏头就能做到。可就是这份介于松与紧之间的微妙感,让那道无法宣之于口的快意更浓了几分。
他的吻轻轻落了下来,从眉心的朱砂痣,沿着鼻梁一路往下,蜻蜓点水般掠过她小而丰厚的唇瓣,继而,下巴,脖颈……
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羽毛拂过,带着若即若离的克制,偏偏这样的忍耐比任何激烈的索取都更令人心痒难耐。
冯妙莲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节分明的骨骼,以及脉搏有力的跳动。
“痒!”她忍不住嗔怨,声音细弱,一字三绕,有如猫挠,听得人浑身更酥了几分。
小皇帝眸光摄人,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探入她的睡袍系带,指尖微凉,贴上她的肌肤时,激得她微微一颤。
那只手不急不徐地在她的里衣中游移,所过之处,像是点了一把又一把火。
“别……”
软绵绵的拒绝,听在小皇帝耳里,分明夹着欲拒还迎的娇羞。
他低笑一声,胸腔随之震了震。
“妙莲方才说,”他终于肯开口,唇贴在她的肩窝处,字句间的气息拂过光洁的肌肤,“月初就放你回去?”
“嗯……”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在应答。
“妙莲今晚要是不求饶,”他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危险的挑衅,“朕便应了你。”
冯妙莲咬住下唇,心里天人交战——想回家是真,眼前这人要起来没节制,同样难熬。
“哥哥……”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求饶。
殊不知,这一声娇唤,跟催魂似的,差点要了眼前人的命。
小皇帝再等不得,上阵前,将一截隐囊垫在她纤细的腰下。
自此,只闻屋里惊涛拍岸,杵臼捣衣,混合着少女一声高过一声的吟哦——果真是金兰契,笔砚相交;良朋砭,知心酣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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