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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1 / 3)

89刑侦:迷途→

◎把手拿开。◎

当着陆家人的面,黎夫人不好明目张胆的呵斥,只抽空找了个由头,把程景延叫到餐厅外的长廊去。

程景延不明所以。

黎夫人不客气地同他讲。

“我可先警告你,阿栀不是别人,和他结婚之后,就把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都处理好,要是不干不净地被陆家人发现,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景延先还迷茫,后又瞬间反应过来。

黎夫人对他的感情状况了如指掌,此事也恰好坐实了自己身边还有她安插眼线。

男人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已经锁定了几个人选,并且重新盘算要有清洗人员职务的动作,同时还不忘轻声解释道:“妈,您别误会。”

“我来之前也没想到会和阿栀有这么大的进展,所以才把姜越带在身边,处理生活琐事。”

“但从决定结婚后,我没再做过出格的事,我也知道您把阿栀当亲儿子,您放心,我会一心一意待他好的。”

黎夫人看程景延认错态度端正,这套说辞自己也勉强能够接受,便没多怪罪,但仍是严肃道:“阿栀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你们谈婚论嫁,还带个小情儿在身边,若是让他看出端倪,这事还怎么收场?”

“我看不如这样,你把那个叫姜越的人交给我,我过几天回国,就一并把他给带回去,顺手把你们的事情处理干净。”

“你留在这边就好好照顾阿栀,专心筹备婚事,别学你爸花心又不负责任。”

黎夫人自是无心之举,只想积极处理问题,但她提出要在这个节骨眼带走姜越,程景延不得不警惕起来。

“我过段时间也要回国处理一些公务,还是让我自己解决吧,我不会让阿栀受委屈的。”

“在外头花钱养的小情儿,怎么能跟他比?”

黎夫人眉间微皱,还以为他是舍不得:“你还信不过我?总之这个人……”

她话没说完,陆母突然推开餐厅门走出来,两个人极有眼力见儿的赶紧闭上嘴,不再多聊。

陆母好奇问道:“菜都凉了,你们躲在外头说什么呢?”

黎夫人心虚,怕被察觉,便立刻上前挽住她的手:“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景延几句,让他结婚后要多护着些阿栀,不能再像小的时候那样不稳重了。”

陆母对这桩婚事并不十分满意,但出于对好姐妹的信任,她还是被应付过去,没有起疑心。

但始终不太说话,也高兴不起来,心里犯愁。

程景延端正立在墙角处,规矩目送两位长辈离去,直至那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后,他双眼才微眯起来,露出凶意。

想要结婚的事情有了陆淮栀的配合,过程非常顺利,双方父母用完午餐,自然而然地留下来休息,管家把别墅里的空房间打扫出来,安置了几位长辈。

程景延怕出岔子,安排眼线把陆淮栀盯得更紧,可出乎意料的,那人没再想方设法的去酒窖里看蒋闻舟,反而每天安静待在房间里,不给他找事。

期间也不外出,甚至还主动给导师发邮件,告知因为家庭原因,需要请假一段时间,等到事情处理完毕后,就会再到学校里报道。

程景延因为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没办法留下来陪伴两位母亲,不能无时无刻地紧盯住他们,也显得有些不安和焦虑。

倒是陆淮栀,刚开始那几日情绪不高,但很快调整好自己,每天哄着黎夫人和陆母聊天,喝茶,晒晒太阳,试图借此消除程景延的防备。

在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陆淮栀几乎已经把蒋闻舟的那句“程景文没死”,刻进了心里。

他完全没有去思考这句话的合理性,没有去想过是否有这种可能,而是无条件的选择去信任蒋闻舟,默认了这个事实。

再通过这个事实回推,确认他们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一个已经“被死亡”的人,是不可能全世界各地到处跑的,而且程景文如果活着,却不同家人见面的理由,一定是他受人控制,丧失了自由。

那么这个人会被藏在哪里呢?

蒋闻舟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淮栀完全没有头绪。

但他不能放弃,每天睁眼也想,闭眼也想。

最后只能开始分析,程景文是在美国发生的车祸,将记忆回溯到多年以前,自己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正在生日宴会的游艇上。

噩耗传来时,陆淮栀有那么一瞬间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但很快本能反应,一把扯下自己的生日帽,迈腿就朝事故现场奔袭而去。

由于车祸过于惨烈,两车相撞。

等陆淮栀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拉起警戒线,侧翻的车辆碎片洒落满地,车轮胎下还有漫出来的血迹。

被担架擡出来的人已经盖上了白布。

布身上的小血圈也不断地蔓延扩大,陆淮栀见状崩溃大喊:“景文哥,景文哥……”

却被白人警察死死拦在警戒线外侧,不允许靠近。

现下细思起来,当时还真没有确切实际的看到过程景文本人的尸体,只默认了那道白布下的人是他,就先入为主地断定了这个事实。

再加上之后被各种原因阻拦,程景延反复给他传递程景文死亡的惨状,说他血肉模糊,腰身截断,肢体分离,不建议去看,怕留下心理阴影。

陆淮栀当时伤心欲绝,又由警方交出来的死者随身物品,正好是程景文的手表和身份证件,所以他在没有亲眼确认尸体面容的前提下,就默认了程景文已经死亡的事实。

而这之后,程家父母赶过来,程景延再用同样的说辞去阻拦他们确认死者真容。

可黎夫人作为程景文的生母,哭到几度晕厥,也坚持要亲眼确认,结果跟着人踏进停尸房里没几秒,尖叫一声后又被人擡着出来。

陆淮栀后来是听说,死者的面部几乎是被撞了个稀碎,根本难以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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