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四夜……”下你纵容她喜(1 / 4)
第52章“第四夜……”下你纵容她喜
珠光与娇嫩相彰。
赵抚衡乐此不疲,隔纱撚珠,操纵她肌肤绽放潮红。
夜明珠游走,苏无苔浑身战栗。
鸽子蛋大小的珠子,经过赵抚衡含衔,从湿润的沁凉被她体温烤成炭球,意识决堤,唇边溢出娇吟,两手生生要把被角攥出水。
窗外虫鸣乍起,唤醒一丝清醒,苏无苔惊觉自己竟如虹桥般弓起,在迎合。
他引诱她,她毫无招架之力,她就是喜欢喜欢喜欢,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的气息通通属于她,她要吃干抹净拥着入眠,如果没有文安县主就好了……
心念乍现,梦中王爷与文安县主一前一后入帐篷的画面陡然浮现,文安县主怨毒的眼神令苏无苔颈后寒毛倒立,脏脏臭臭的感觉泛滥成灾。
王爷脏了,她不要。
拱起的身子坠回床褥,松开被角,嘴角向下的微妙弧度被赵抚衡精准捕捉,他眼睛危险地眯起,在苏无苔蜷缩肢体退却的同时,一把捞她坐起,逼供——“说,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苏无苔扭,不让他碰,两手于胸前隔开距离。
“因为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她所有的动作表情都在抗拒嫌弃。
赵抚衡被刺中,不悦,他刚才确实召见许多人,但是并未近距离接触,怎会有别人的味道?
纵使有,村民与近侍的味道至于令她如此嫌恶?性子娇惯成这样,合该好生敲打。
“好好说,什么味道?”
赵抚衡态度一冷,语气不怒自威,苏无苔火气蹭一下上来,当着他面伸手入胸,掏夜明珠扔弃——“你凶什么凶?我为什么要好好说?你有好好跟我说过话吗?”
连声低吼,夜明珠滚入衾被,赵抚衡眼中的愕然一闪而过,卧房骤然黢黑。
苏无苔脑中轰然空白,咬唇一动不动。
呼吸,无人呼吸。
静默,在黑暗中蔓延。
无声对峙中,赵抚衡按压眉骨,他耐心有限,但对她已是无人能及的温和容忍,他乐见她成长,剥离小板凳的过去,长出苏无苔的模样,但骄纵亦要有限度,再宠就变成不逊,不逊侮上,死期将至……
赵抚衡徐徐闭眼,气压骤降。
苏无苔喉头发紧,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一天之内,她踹他,吼他,扔他的东西,猖狂到自己都害怕,冷静下来稍微一过脑子,苏无苔后脊发寒,不知所措。
黑暗中床腿嘎吱摇晃,空气微动,一道浓重阴影退却,耸立,床榻应时吱扭,摇得轻快。
他起身了?
他要走?
留她一个人?
苏无苔胸口闷胀发酸,慌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一个人,中午到现在她熬够了,黑夜的恐惧排山倒海,苏无苔心慌意乱,鬼使神差扑上去,抓他一角袖袍。
“不要走。”她嗫嚅。
只听得一声提步风涌,袖袍并未停留,倏忽从指间抽去,阴影发出嗒嗒声响,决然遁走。
苏无苔抓空,手僵在半空,望着那看不清的阴影,内心酸楚一泄而出——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让我说话,我说的话你听过吗?我说我想去接海东青,想请神医为你看诊,这有什么错?你为什么不许我去?你打岔说我是你的小妻子,是你自己说要找到爹娘才可以,我让你去找他们有什么不对?
你动不动就掐我,我不愿意跟别的男人只跟你也是错的吗?你为什么不高兴,你为什么只顾自己不高兴,不高兴就凶我?”
一声一声吼完,咽喉泛起激烈嘶吼的血腥味,苏无苔心跳震耳欲聋,头晕目眩,双肩耷拉,虚脱到坐不稳。
嗒嗒的脚步顿住,黑暗中有一丝几不可闻的吸气声,紧接着传回赵抚衡冷酷的回答:
“你想去见神医,可以。但孤不保证他是好人,亦不能保证海东青一定能活,倘若他有所图谋,欲行不轨,即使当着你的面,孤也会将之斩杀。
至于孤为什么不高兴,你前有表哥后有宫爹,孤在你心里可有可无,你觉得孤应该高兴吗?孤素性残忍,不高兴就杀人,掐你已是万般容忍。”
冷漠如锋的答案,从卧房门口发出,经堂屋周折回响,震回卧房,刺入苏无苔胸口——神医不是好人,海东青不一定能活。
苏无苔听到这两句,后面全都顾不上,眼前浮起神医和善和亲的脸,她绝不相信,摇头反驳:“神医是好人!他一定会救活海东青!”
“哼。”赵抚衡觉得好笑。
表哥、宫爹,现在又来个神医,她究竟还要为了多少男人与他争执?
他竟然将她宠成这样无法无天,敢在他面前反复提别的男人。
为姬妾束手,与小女子论理,愚蠢至极,赵抚衡厌恶,厌恶这无休止的拉扯,更厌恶自己沉沦,语声染着浓黑夜色,冰冷瘆人:“这就是为什么他该死,为什么孤不许你去见他。孤不喜欢你对他的态度,过分轻信,易受蛊惑。”
“那我还不喜欢你对文安县主的态度!”苏无苔心头泛酸,压抑的委屈倾灌:“你纵容她喜欢你,惦记你,把你捧在手心里,你让我觉得恶心!你要走就走,去找她好了,不许坐我的小马扎!”
苏无苔怒吼,蛙虫噤声,空气凝滞,卧房陡然死寂。
“你说什么?”赵抚衡耳鸣,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雷劈中,仓猝一个转身,身子摇晃不稳。
不知道为什么,苏无苔在短短四个字里,听出了某种踉跄——人的声音也会踉跄?
苏无苔感觉异常,脚步声遽然噔噔折返,赵抚衡鬼影一样笼到面前,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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