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2 / 2）

他皱了皱眉，像是在用力回想，“只记得风紧，胸也闷得慌。”

他又摇摇头，“不是好记忆”。

我原本想着他该是忘记了，却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他记忆中的暗礁，心下顿时一沉，立即轻声安慰道：“不好便不好吧，咱们便不想了。”

我生怕他再沉在那憋闷的旧绪里，忙轻轻转了话题，声音放得柔和：“那阿钦，这南山呢？你可还记得，自己登过这南山？”

说着，我擡手指向窗外西侧的连绵山影，引着他去望那片雾中的终南山雪峰。

他目光随我望去，眉宇间的紧绷终于松了下来。

我面上静静陪着他望向远山，心底却已暗暗打定了主意，等过几日寻得空隙，定要亲往渭水之畔，以灵识探一探那里沉埋的旧境。

“这倒真不记得了，恁多时光过去，哪里还能一一记起。”他重又浅笑起来，长睫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一圈浅淡柔和的阴影。

风穿殿宇，带着几分微凉，我望着连绵山影轻声道：“阿钦，春日里的南山好看的紧。”

话音刚落，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阿檀，你今日有些反常。”他单手斜撑着梁柱，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衣间，一阵穿堂风轻轻掀起他素色衣袂。他微微前倾，垂眸望着我，笑意浅淡却分明，“一会儿问渭水，一会儿又说南山，你究竟想同我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