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2 / 2）

“只记得什么.....”我轻轻接话，像是平日无数次那样，等他说下去。

“无事，”阿钦回神，浅笑一声，回答我，“只是一件可笑的事情罢了。”

“可笑，什么事情会让你记得这么久呢？”我疑心陡起，愈加缓声问他，“到底是何事呢？阿钦，我想知道，你说与我听罢。”

“罢了，说与你听也无妨，”阿钦慢慢地说，仿佛沉浸在回忆里，“那是很多很多年之前了，有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孩子来到这里，这样的事情惯常发生，你知道，虽说这前殿早已倾颓不堪，所幸殿顶尚且完好，还能遮风避雨。那一年，来了一对母子，孩子已经不小了，赤着上身，全身像是泥糊的，他阿娘和他差不多，也没有长发，可能拿去卖钱了吧。他们实在没吃的，他阿娘就开始割大腿上的肉，也没有火，那时候有很多这样的人都在这个破殿里，一闻到血腥味，身边的人就围拢了过来，这样的事很常见，他们都等着他阿娘把肉割下来抢，但那孩子很厉害，他用他的拳头把其中一个盯着最紧的人给打死了，那时候大家都没多少力气了，要想打死一个人，也是很容易的事，大家一拥而上，把那人直接啃了吃了，那孩子他娘也吃了不少，后来他们有的走了，有的死了，那孩子和他娘也死了。我看着他们，我看着他们咽下最后一口气，和殿里无数死去的人一样，我就突然想起了我的阿母，我突然记起了我阿母和我的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