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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38章“我怎么觉(1 / 3)

第38章第38章“我怎么觉

一介储君的婚事,左右着他在朝中的势力,也牵引着日后朝堂上的风向。故而皇帝此问一出,满殿大臣的耳朵便齐刷刷竖了起来,目光齐齐投向阶下那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都想从太子口中听一听,他对自己的终身大事究竟作何打算。

众人心中都门儿清,但凡太子殿下此刻说出一个名字来,那女子便会在一夜之间成为整个京城最瞩目的人物,连带着她祖宗十八代都要被翻出来讨论。

萧承煜沉默片刻,上前一步,躬身回道:“回禀父皇,儿臣眼下尚无成婚的打算。选妃立储,乃国之重事,绝非儿臣一时兴起便可定夺,需得父皇与诸位朝臣多方商议而后决。不过……”

他话锋一转:“前不久皇祖母曾与儿臣提起过,她老人家心中已有人选。”

萧承煜心下清明,知道这个时候但凡父皇先开了口,说出那个属意的人来,后头的事便如决堤之水,再难收拾,所以他只好将太后搬出来。

只要太后心中有了人选,那么无论是大臣们的举荐,还是父皇心中之人,便都得往后靠靠。

皇帝没料到他会有此一答。不过这一句话,也恰恰印证了自己这个儿子行事是何等的小心谨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自然不能驳了太后的颜面,便笑了一声,将此事轻轻揭过:“既如此,那此事便容后再议吧。”

百官闻言,愈发交头接耳起来,纷纷揣测太后娘娘相中的到底是哪家闺秀,甚至有人壮着胆子问出了口。

萧承煜没有回答。

皇帝既已发了话,众人也不好再追问不休,只是下朝之后,这事便在朝臣与官眷之家疯传开来。

沈沐临对萧承煜的应对也暗暗佩服,可他同样清楚,太子的婚事,自此便成了京中万众瞩目的头等大事。

他心事重重地往殿外走,刚迈出几步,便被一个小太监从后头唤住。小太监向他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沈大人,陛下有请。”

沈沐临微微一愣,想不出皇帝这时候召他所为何事,只得回了一礼,随那小太监往御书房去了。

这一日,上半日天光还算晴好,可到了后半天,天色便阴晴不定起来。

自苏廷昭走后,沈倾音的心情便一直低沉着。她知道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已是难以收拾,可一时之间,她实在想不出什么两全的法子。

到了傍晚时分,天色愈发阴沉,远处隐隐传来闷雷滚动。小丫鬟端了饭食进来时,她才从丫鬟口中得知,沈梨一早去了苏府,至今还未回来。

她心里立时便揪了起来,擡头看了看天色,乌云压得极低,闷雷一阵紧似一阵,不由愈发不安。

她唤来管家,吩咐他速速带人去苏府,将沈梨寻回来。

此时苏府之中,苏廷昭烦闷了一整日,终于按捺不住,想去寻母亲问一问,他与沈倾音的婚事可还有什么转圜的法子。

可到母亲院中一问,才知母亲一早便去了寺庙,至此刻还未回来。

他看了看天色,眼看着大雨便要落下来了。那寺庙在山上,路途遥远不说,雨后山路更是湿滑难行。

他满是担心,骑马往山寺方向去接母亲。

走到半道,远远瞧见两辆马车缓缓驶来。其中一辆是自家府上的,另一辆看那车厢样式,倒像是严府的。

那辆严府的马车在前头岔路口拐了个弯,径自往另一条小道上去了。

苏廷昭催马上前,驾马车的小厮认出是自家公子,忙将马车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苏夫人探出脸来,瞧见儿子,不禁问道:“昭儿,你怎么过来了?”

苏廷昭见母亲平安无事,悬了一路的心才算落下来,回道:“天马上要落大雨了,我怕您出事,便过来寻您。母亲今日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头顶闷雷滚滚,苏夫人不便在道上多说什么,只道:“没什么事,先回去再说。”

伴着轰隆隆的雷声,他们快马加鞭赶回了苏府。

到了府中,苏夫人下了马车,苏廷昭往车厢里望了一眼,却没见到沈梨,不由问道:“母亲,早上沈梨不是随您一同去的寺庙吗?她人呢?”

苏夫人引着他进了屋,不紧不慢地坐下,才道:“主持说这小姑娘身上带着些不祥之气,将她留下来,要替她诵经驱邪、消病去灾。”

苏廷昭到底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哪里信这些荒诞不经的言辞,登时便觉得不妥,担心道:“她一个孤身小姑娘,把她独自留在寺庙里,这怕是不好。再者,方才我还瞧见了严府的马车。严溯是不是还住在寺里?”

关于严溯,苏廷昭是知晓的。那孩子天生心智不全,严夫人时常带他到寺里烧香礼佛,偶尔也会留宿在寺中。对此人,苏廷昭也曾觉得可惜可叹,更知道严夫人一心想要他成家生子、传宗接代。

可偏生挑到如今,严夫人也没挑出一个中意的儿媳来。

他甚至隐隐猜得到母亲时常带沈梨上寺庙去做什么。

可沈梨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把她独自一人留在寺里,实在不妥。这事若叫沈倾音知道,定然不会安心。

苏夫人自顾自斟了杯茶,饮了一口,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操心旁人做什么。左右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

她叹了口气,又冷声道:“严夫人这个人当真是刁钻刻薄。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还真当她家儿子是真龙天子转世不成?”

这些年来,为了儿子的前程,苏夫人没少在严夫人跟前忍气吞声受窝囊气。

苏廷昭望向屋外,豆大的雨点已经淅淅沥沥地砸了下来。

他没再提沈梨的事,而是收了话头,正色问母亲道:“娘,您说……可还有什么法子,能让沈倾音回心转意?”

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旁人,满心满脑子全是他与沈倾音的婚事。

苏夫人为这事也烦闷了一整日,坐下来叹着气道:“你这事不好说。不过我听严夫人那边提起过,她兄长沈沐临虽然眼下做了枢密使,可在朝中却也没什么真正的实权,左右不过是被人拿来当棋子使罢了,早晚要被除掉。”

“你娶了沈倾音,说句实在话,对你并无半分益处,不过是把她娶回来让你自个儿欢喜欢喜罢了。可是儿啊,你想想你往后的人生,你怎么就甘心为了一个女子,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我和你父亲费了多大的心血,翰林院那边你父亲也已打点妥当了,很快你便能进翰林院。你怎的如今还执迷不悟?其实退了婚也算不得坏事,娘已替你想好了由头,若是退了这门亲事,绝不会损你半分名声,还能替你寻一门更好的。”

苏廷昭不是来听母亲说这些的,他是来求一个法子,求一个能留住沈倾音的法子。他紧皱着眉头,满心烦躁地道:“娘,您别再说了。总之无论如何,我都要娶沈倾音。”

苏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声音也拔高了几分:“那你倒是跟娘说呀!她心里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是不是已经威胁到了你?我们有没有足够的本事去应对?你直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那人是谁,叫为娘怎么替你想法子?”

苏廷昭被母亲这一连串逼问堵得哑口无言。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没有多少胜算,毕竟对方是当朝太子。

他冷着脸沉默了许久,终于哑声吐出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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