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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1 / 2)

第一百六十六章

果然,有的话还是不能说得太早。

白昱程就是那个超级无敌芳心纵火犯狐貍精——!

步林曦头一次开始后悔当初对两人明知故问的撮合,虽说男大十八变,但是他哥没和白昱程重逢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他那个对人爱搭不理一言不合就嘲讽别人的哥哥去哪里了?

现在这个顺着白昱程助纣为虐欺负自家妹妹的人到底是谁!!!

明明以前自家哥哥都是站自己这边的!以前被那该死的白昱程抹了一脸奶油,步林也是站自己这边帮忙的,但现在……

“当然,不允许借宿并不是因为我们排斥你,只是我和步林在装修的时候没考虑会有外人借住,所以没安排客房,而除了小曦姐的房间外,便只有我和步林的全开放卧室,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新郎回应的语气干巴地与方才那个把头摇成拨浪鼓的几乎是两个人,他甚至都还没有等白昱程说完,就既尴尬又迅速地打断了他:

“介意,相当介意,我陪林曦过来的时候住酒店就好,不打扰你们。”

见状,白昱程一副被惯得无法无天的模样在勾着步林的手,笑而不语地不再说什么,随后他又叮嘱了步林曦几句,才与他们道别离开。

说句实话,当步林曦第一次带着试探反应告诉自己他的哥哥是gay喜欢男生时,新郎秦奕并未对此表现出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不歧视该群体,也不对此表示支持。

在秦奕的观点里,只要步林曦的哥哥不携带什么艾滋病梅毒等之类,人家爱喜欢男的喜欢男的爱喜欢女的喜欢女的,他管不着,也没资格去管,毕竟他是和步林曦结婚,又不是和步林结婚。

可当步林曦指着国际财经板块上的年轻律师说这就是她嫂子时,秦奕的确才对这两人产生兴趣,因为他实在想不通,这样两个南辕北辙的人究竟该如何相处,结果今天他知道了。

步林是火种,白昱程是狂风,一个负责燃烧,一个负责扩张,只要一点火花信号,白昱程便可将步林这簇烈火燃至天穹,烧穿整个神舟大地。

他们的火种又带着绝对的排他性,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用一种东西在世界上画了一个圈,圈外的人进不去,圈内的人出不来,任何的插足与分别都是背叛,所以他们一个说“步林曦是步林的步林曦”,一个说“房间很小只允许步林曦居住”。

他们不是不认自己这个妹夫,是妹夫不是他们的“家人”,所以他们不允许自己踏入那个家。

因此,无论步林曦在外被别人叫做任何的“秦夫人”“秦奕的老婆”“秦太太”,甚至是未来他们有了孩子后被称作的“某某某孩子的家长”与“某某某孩子的妈妈”,在这两个人的眼里,她自始至终都是他们最骄傲的家人,是步林曦,是步林的妹妹,是白昱程的姐姐。

他们不认可她的任何的社会责任,不要她带着任何的负担回到“家”里,不允许她携带任何他们不认可的“家人”进入他们的圈子。

而这,就是白昱程与步林。

两个因为有了对方,被爱到可以任意骄纵地仍有恃无恐的“一个人”。

秦奕望着窗外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在心里对两人重新定义。

但,秦奕心想,那个“嫂子”有问题。

不是那种另有所图的“有问题”,而是他对林曦的哥哥没有安全感,仅今天一天的相处,他就明显能感受到白昱程在离开步林时的那种“巧言令色”与伪装。

他伪装着什么都不在意,实则只要有任何人接近步林,他就会警戒地凑过去,确认这个人只是在例行聊天而不是搭讪,甚至是步林短暂的离开,他也很明显地暴露出找不到他的焦急,除非是步林在离开前和他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他才会稍好一些。

秦奕不知道他们之间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依步林那种就连妹妹都能狠心方式的男人,与这个人相处下去,早晚会因此而大吵一架。

至于另一边。

从大堂离开后,赵文妄便把两人接上在停车场等候多时的红旗车,将两人毕恭毕敬地请到坐落在北京城下的的一座占地相当大的四合院里,与两位在婚礼上座主位,却全程没有说过话,并且离开极早的长辈见面。

白昱程不是不知道这两位长辈,相反,他对两人的知晓程度甚至可以用了如指掌这个词来形容。

一位是当今位高权重的总司令,一位是参与编写我国英文初中教材的院士,纵使白昱程身在美国,也没少从各种新闻资讯上看见过这两人。

放了寻常,白昱程自然是不敢奢望能与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可现在……

由步林曦亲手签写的家族信托已经被步林交到赵司令赵泽德手中,芸院士芸夏岚则慈祥地握着白昱程的手,感叹白家这小子原来都长那么大了。

经芸夏岚解释,芸夏岚的母亲留洋时曾为白昱程英籍曾祖父的学生,这便使得芸白两家勉强算是世交,生意上也有不少来往,芸夏岚结婚时白振海还参加过,只是那时候还没有白昱程。

芸夏岚与赵泽德没有和白昱程提及为什么步林曦会签署那份家族信托的缘由,也没有同白昱程说什么义父义母的事,他们只拉着白昱程与剩下两人聊了聊公司最近的发展,以及叮嘱赵文妄作为里面最大的不要欺负两个小家伙。

“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步林天天在公司里把我的员工骂得躲在茶水间里哭,甚至有时候都把人家董事会气得来我办公室摔门,我不仅得哄他们,还得防着有的人生气自己在办公室加班,又是给他的游戏库里充钱又是让助理给他物色新游戏设备,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芸夏岚听完用指节轻轻在赵文妄脑袋上弹了一下,带着对自己孩子的嗔怪他连自己的员工都管不好,又害得他在办公室加班生闷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德行和身体,宁可睡办公室的休息室也不回家,第二天醒来膝盖又疼得走不了路,你这不是欺负人家?

赵文妄或许也没想到自家母亲会胳膊肘往外拐拐成这样,要不是户口本上明确写了他赵文妄才是赵家独子,他现在可能就要怀疑他和步林到底哪个是亲生的了。

完全不知情的白昱程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他不明白为什么步林和赵文妄会坐在这里说这些话。

他只知道步林对他们的态度还行但,不算疏离也不算亲近,他也不明白他们这种似亲非亲的态度算什么,更不理解赵文妄的父母为什么会来这里还坐在主桌。

而且,白昱程不明白为什么要提起白振海,他讨厌他,作为律师他厌恶他的行为,作为儿子他憎恨他的冷漠,可两位老人却反复地将他提起,不知是真的想拉拢关系还是别有他心。

如果是十八岁的白昱程可能会深恶痛绝地制止两位老人,但现在的他已然三十岁,能做的只有强颜欢笑地附和“原来还有这种事”。

直到最后白昱程脸上的笑都有点挂不住,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步林才用他温热发烫且还洇着虚汗的手掌,毫不遮掩地捂住他的耳朵,冷声将在场的所有人打断:

“抱歉,我不想听任何有关于白振海的故事,我不喜欢他,小白也不喜欢他,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不打扰二位休息。”

方才还热闹的场面瞬间因为步林的一句明晃晃的拒绝冷静下来。

白昱程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他知道打断这种级别的人说话是极不礼貌的一种行为,他抽着笑慌乱地想替他找补,却被站起来的赵泽德按住肩膀,威严中夹杂着几分欣慰:

“行,小林都这么说了就让他快回去,小王,你开车送他们一趟,他今天挡了那么多酒,你路上开慢点,别让他难受。”

说完,他便松开白昱程的肩膀,在白昱程离开大院的时候爆出一声爽朗的感叹,隐隐约约地好像在说小林这孩子终于有点人样,不知是贬他还是在怨他的无理。

北京夏日的晚风灌不得根不属于这里的游子醉,回到酒店套房的步林也勉强酒醒了大半,他靠坐在吧台的椅子上,擡手清冷地旋转着他压在指根上的戒指,不洗漱也不换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昱程也不催他,他只把安放在蛋糕盒里的白色捧花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打算明天派助手在国内找人做成干花带回纽约,避免鲜花过多凋零,并未太多地过问。

那终究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他再冷漠,也没办法在她的婚礼上继续执拗地把不在意装下去,所以他才会拉开替步林曦挡酒的赵文妄,重新做回那个他一直不敢当的哥哥,一杯一杯地喝,一杯一杯地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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