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3 / 3）

在办公室时他用最刺人的话推开白昱程，在已经不存在的家里时他用最卑微的话求步林曦选择，步林永远是这样，他只会将所有的痛苦全部咽下去，冷漠地说我没事别问了没意义别回头。

回头，即为万丈深渊。

五毒，六欲，七情，八苦。

命运究竟还要欺负他到何种程度？

可是他站起来了。

他站在一个领域的巅峰，所有想和他合作的人都得毕恭毕敬地叫他一声“步总”或“步教授”，在德国任何认识他的人都得尊称他一声“doctor”。

他是步林，是即便有人用他的性取向质疑他，他就可以终止合作，拒绝授课的步林。

白昱程低头望着那两张被叠在一起的仿真常住人口登记卡，用他还带着枪茧的指节蹭了蹭，挤出一个带有安慰与释怀的笑：

“户口本我回纽约拍给你，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实在不行我把相关证件号写给你你看着填，只是……婚姻状况那一栏，记得填已婚。”

“毕竟我和步林早在相遇的那一天起，就已经结了婚。”

白昱程将两张仿真常住登记卡还给步林曦，用他带着戒指的手覆在自己跳动不已的左胸口，与落在灯光之下的蓝色耳钉一起轻诉那个烙印在他认知深处的唯一答案：

“在这里，灵魂与心脏早就许下了一辈子都无法不分开的誓言。”

“还有，哥哥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在慕尼黑的家只修了你的房间，纽约也是。”

“小曦姐，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