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陆谦闻名不如见(2 / 2)
正所谓,未见其人,先闻其训。她这些日子的作为令未来的同窗恨她恨得牙痒痒。徐怀凌更是幸灾乐祸在她面前啰嗦“谁谁谁又在背地里咒你了”“谁谁谁梦里都在磨牙说要撕了你”“又谁谁谁说要油炸你当下酒菜”诸如此类的话。
徐策缨听过算过,也没太放在心上。
到了帝王巡视那一日,举监师生夹道跪迎天子降临。鹅黄轿帐才过学生廨房,老皇帝擡头一看廨房门楼,觉得它甚为高大,甚至都快比三大殿的门楼还要高大了。老皇帝吹胡子瞪眼,把玉腰带撩得高高的。
朱兴宗喝问:“这门楼是何人监造的?”
“是微臣。”
刘监丞立刻匍匐在地上,砰砰砰磕头,其实他也不知道皇帝对这门楼有何不满意,只是从皇帝的语气里听出他要倒霉了,大霉!
朱兴宗气呼呼:“恁高过殿宇,不合标准,其心可诛。身为师长,带头这般无视长幼尊卑,怎好教导天下学子。来人,廷杖两百。”
直厅皂吏擡出扑红长凳。刘监丞被两个曾经的属下按到长凳上,当众褪去裤子,“噗噗噗”开打。廷杖两百,就是冲着要他命去的。打到五十下,人就一命呜呼了。旁边跪倒的学子与老师们噤若寒蝉。
朱兴宗有滋有味地欣赏完打板子,见人死了,把胸脯上的玉带掳下来,摸了摸油锃锃的胡子,以劝导的语气道:“逾制逾规,当就地正法。学生的出路是做官,眼前这些都是大明未来的栋梁,误不得。”
景升帝看向匍匐在众人之前的国子监祭酒(校长)宋讷,“朕决定重开科考,是为搜罗天下之才入我彀中。明年春闱,若国子监中无人中举,或只有寥寥几人中举,就是你督学不力,朕要严惩。”
国子监祭酒宋讷抖抖索索叩头应喏。
景升帝见皂吏要将刘监丞的尸身拖拽下去,道:“就埋在此间墙边。让学子每日走过都看着他的下场,引以为戒,方能谨身修礼。”
皂吏赶紧从库房找来三柄铲子,丢了一柄铲子给徐策缨,并用一种寻求帮助的眼神看着她。
徐策缨被人架在杠头上,只能三人三铲将刘监丞草草掩埋。谁能想到,她进国子监才几个月,当了牢子不说,连掩埋尸体的活计都干起来了。她决定每年七月半给刘监丞烧点纸钱,劝他别来阳世寻仇。
世事就是这么凑巧,她能想给刘监丞烧纸,别人也想到了。
刘监丞死后的第二个月,一个监生因每日路过埋尸之处而夜里就做噩梦,频频梦到监丞前来索命。某个夜半,他在路口烧纸钱被人抓个正着。
抓人的巡夜将人拖到徐策缨面前,惹得她太阳xue又弹跳不已。
国子监是读圣贤书的地方,自然容不下鬼怪之说。监规白纸黑字,徐策缨想徇私都不行。要是不罚,被打的就是她。那位学子被打了五十板子,回号房没三天也死了。自此,监生们见徐策缨就绕着路走。一直到她离开绳愆厅入正义堂,除了徐怀凌与陆谦,竟然没有第三个人搭理她。
徐策缨郁闷,郁闷到又病了。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更倒霉的事还在后边。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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