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成立（2 / 2）

货架是空的。大部分货架还是空的。但清单上已经写满了字，一行一行的，密密麻麻。空货架和写满字的清单，中间隔着一段时间，一段不长不短、刚好够两个人把空货架填满的时间。

周渡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把笔别在封面上。

“清单列好了。”

苏莫言也站起来，比他高一些，从上往下看着他，看了几秒。

“周渡。”

“嗯。”

“谢谢你。”

周渡把笔记本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灰白色的运动鞋，鞋头有磨损，鞋带换了根尼龙绳系着。他看了几秒，擡起头。

“不用谢，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开玩笑。但他和苏莫言都知道，这不是玩笑。这是真话。他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不是因为能力不行，是因为他不信别人。他只信苏莫言。不是苏莫言最好，是苏莫言在最对的时间出现了。在他最需要一个人的时候出现了，在他蹲在黑夜里哭的时候出现了，在他以为全世界都睡着的时候没有睡着。

所以他在这里。蹲在空货架前面，列清单，擦窗户，倒垃圾，做一切他能做的事。不是因为他能干，是因为他想在这里。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