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2 / 2）

她没有吃，把糖放回了口袋。

公交车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脑子里一直在转中午的事——裴屿说“剩我一个人了”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语气里有种她没听过的落寞。他从来不这样，他从来都是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她忽然意识到，他不是不放在心上，他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放在心上。

手机震了一下，群消息。

裴屿：今天天气真好。

姜离歌：嗯。

裴屿：林萱呢？

林间有萱：在。

裴屿：那就好。明天一起吃早饭？

林萱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他说“你们要是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了”。她打字：好。姜离歌也发了一个字：好。

裴屿发了一个欢呼的表情。林萱把手机收起来，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车一晃一晃的，像摇篮。她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很小的时候，她也这样坐在公交车上，靠着妈妈的胳膊，听妈妈讲故事。那时候什么烦恼都没有，不用担心升学，不用担心去哪，不用担心谁会离开谁。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路灯亮了，天还没有完全黑，但灯已经亮了。她把口袋里的那颗糖拿出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酸甜甜，和以前一样。但她忽然觉得，这次酸味重了一点，甜味淡了一点。

可能是柠檬的问题。也可能是她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