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辞暮尔尔之青菱烈 » 念念不忘

念念不忘(1 / 2)

念念不忘

转眼一月有余。

萧暮然盘坐运功,秉足内力,合掌幻化。这内力感觉盈盈满满沉于丹田,却始终难以贯通周天。他忍不住叹口气,看来还需些时日,

“然哥哥,别心急,再过些日子定能痊愈。”曲一一袅袅走进屋来,臂上搭着刚晾干的衣物。

萧暮然起身倒水,忽像想起什么,急忙摸向腰间。寻不见,他慌得抢过她手中的衣服,一件件抖开翻找。

“你是在找这个?”曲一一的手伸到他面前,五指松开,一个香囊垂落而下。

萧暮然小心地双手接过,默默来到窗前,真是虚惊一场,差点以为弄丢了。

曲一一心中不悦,嘀咕着:“有什么稀罕,不就是个旧香囊。”说着,用力拍打从地上拾起的衣衫。

萧暮然将香囊按在心口,神情稍缓。片刻后,他举到鼻尖嗅了嗅,还是那股熟悉的淡香,随即如对待珍宝般,仔细系回腰间。

曲一一暗自瞥着他,不由得撇了撇嘴。她早已猜到,这准是叶浅吟所赠的定情信物。否则,向来不佩饰物的萧暮然,怎会从洛阳回来便时刻戴着。

他却似旁若无人,随手拔出青菱烈,腕间挽了个剑花,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曲一一盯着他腰间那香囊,越看越气,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许久,萧暮然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低眉溜她:“你总看我做什么?”

“谁看你了?我看的是个小气鬼。你若是认了,我也没法子!”曲一一语气呛人。

萧暮然知道她在置气,颇有自知之明地退开一些,继续摆弄手中的剑。

曲一一不依,跨前两步,继续瞪着他。半晌,萧暮然终究耐不住,叹道:“唉,你老盯着我干吗?”

“我哪儿盯你了?我盯的是个出尔反尔的家伙。若你承认,那我也没办法!”她不由得提高了声调。

萧暮然单眉一挑,手腕一旋,青菱烈在空中轮转数圈,好似自己识得路,“铮”地一声,精准归鞘。

“萧兄,我来瞧瞧你,看你是否还活着!”秦艾大摇大摆踱进屋来。邬丫戈跟在后头,抿着嘴悄悄发笑。

曲一一目光如炬,死死钉在萧暮然脸上,仿佛要将他每一寸神情都烧穿。

秦艾瞟着这二人,径自坐下身,像是说给邬丫戈听:“嗬!咱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啊!”

邬丫戈瞅瞅两人神色,忍笑道:“看样子是。”

萧暮然无语地扫了秦艾一眼,抱剑背过身去。

“看来咱们得识相点儿……”

“撤!”秦艾和邬丫戈异口同声,说罢作势要走。

萧暮然脸色微沉,横过剑身拦住门口。

“呦。”秦艾先是一愣,随即笑开,轻轻推开青菱烈,“这是要灭口哇。”男子看着他得寸进尺的模样,眉头已蹙了起来。

“好好好。犯不着,火气莫要那么大么。气坏了身子,我可担待不起。”秦艾强忍着笑,转头看向曲一一。

曲一一见他望来,偏过头不睬他。

秦艾一副和事佬的架势,走到她跟前,“是不是这家伙又招我们公主生气了?”

“哼!”曲一一翻了个白眼,气鼓鼓地坐下。

“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秦艾摇着扇子晃到萧暮然身边,“女孩子嘛,得哄。去!”说着挤眉弄眼,示意他过去。

萧暮然何曾做过这种事,径直倒茶便要喝,懒得搭理。秦艾熟知他脾气,待他倒好茶往嘴里送时,眼疾手快一把夺过。

“这就对了嘛,斟茶赔罪。”他端着茶盏,又晃回曲一一身旁,“一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他认错心诚……哎。”用手肘轻碰她,“就饶他一回吧。”

曲一一依旧僵着不动。邬丫戈也帮腔道:“是呀一一,得饶人处且饶人,萧大哥知错了。”

终是拗不过,她接过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算是给了台阶。

“好好,大功告成,功德无量。”秦艾满脸堆花,扇子摇得愈发欢快。

萧暮然无言摇头。这般插科打诨、和稀泥的本是,也只有他这兄弟使得出,做得来。

邬丫戈却不这么想。她神情仰慕地望着秦艾,心想:天底下哪有艾哥哥圆不了的场。

“不过说到底,这回又是为了什么事闹成……这样?”秦艾总算言归正传。萧暮然实在待不下去,径直跨出院子,他心头憋闷,急需透一口气。

曲一一语气硬邦邦地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一只香囊?”邬丫戈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一一,为这点小事搞到面红耳赤,不值得呀。”

曲一一眼圈微红,撇嘴道:“这哪里是小事!你没见他方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分明是念念不忘,刻骨铭心!”说着,眼泪已小溪般淌下来。

邬丫戈一时无言。萧暮然心里装着叶浅吟,这本是众人心照不宣的事,怎么偏在今日这般计较了呢?

秦艾在骆驼峰上见过这香囊,知它意义非常,便细语劝道:“一一,何必和一个不在的人较真呢?”

曲一一何尝不懂这个理儿。这些日子,她也一直接受着这个存在,可是萧暮然待她那般冷淡,实在令人心寒!这颗心无论如何也捂不热!原来,即便是这个她不存在了,萧暮然对她的情意也永不泯灭。

见曲一一情绪激动,秦艾示意邬丫戈宽慰她,他自己抽身去找萧暮然。

曲一一呜咽着埋怨:“你的一切努力根本触动不了他,你连他眼中的一缕风都算不上。你的关心是打扰,你的真心是负担。你的全心全意,换来的不过是他漫不经心的一瞥……我在他那里,永远只是一粒可有可无的尘埃。”

她越说越委屈,动容道:“刚才你是没瞧见,就为那只香囊,他方寸大乱……他萧大侠几时那样过?”邬丫戈陪着她叹气。

“他总是这样忽冷忽热,让人捉摸不透……小乌鸦,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