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鼓相当（2 / 2）

和天下内力尽失，连擡起手臂的力气也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寒芒逼近。

“主上——！”

阿青嘶吼着扑来，却哪里来得及。

眼看那洞箫就要洞穿和天下的胸膛，突然，一道劲风从斜刺里袭来，正打在阚明月的手腕上。他手腕一麻，箫尖偏了三分，擦着和天下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花。

“呃……”和天下闷哼一声，身形摇晃。

“谁？！”阚明月怒喝回头。

只见那名被秦艾击伤的影子杀手，竟拼着最后一口气，用暗器救了主人一命。做完这一切，那黑影重重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此时秦艾正与最后一名影子杀手对掌，只觉对方内力如渊，一时难以脱身。直至他拼尽全力荡开对方，转身欲退时，背后风声骤急，便心知不妙，却已避无可避。

生死一瞬，阚明月洞箫一转，竟全力护向秦艾背后空档。

“咔嚓！”

一声脆响，洞箫应声断裂。

阚明月硬接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身形剧震。

秦艾却抓住这间隙，折扇猛地卡住影子杀手的兵刃，借力向前一送！扇骨尖端刺入对方咽喉。解决掉最后一个护卫的同时，他已然回身，黑玉扇横在胸前。

“砰！”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秦艾虎口迸裂，鲜血直流。但他终究是挡住了。

他发丝微乱，嘴角溢出一缕血丝，眼神却愈发阴鸷。回头看了一眼重伤倒地的和天下，冷冷道：“看来，你这天下庄的狗，倒是忠心。”

阚明月捂着被暗器所伤的手腕，脸色阴沉如水，掌风已起，正欲再度出手结果了和天下的性命，却被秦艾擡手拦下。

“不必了。”他的声音低哑，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他中了软骨散仍强提内力，即便此刻不死，也已经脉尽断，神仙难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和天下。蹲下身，看着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竟找不到半分怨恨，只有深沉的悲悯。

“你看，”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快意，“这就是你要守护的天下。如今，却是我说了算。”

和天下虚弱地笑了笑，目光越过秦艾，看向那透亮的天光，仿佛看到了某个故人：“艾儿……你娘若在……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这句话，比任何利刃都更能刺痛秦艾的心。

他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和天下，声音冷得像冰：“见了我娘，好好待她，不要再离开她。”

“我会的，那是我一直的心愿。”和天下气息微弱，带着恳求，“只是，艾儿……放过然儿吧，不然……你真的会后悔的。”

秦艾身形一顿，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应，便拂袖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室血腥。

阚明月看着秦艾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至死仍慈祥平和的和天下，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这天下庄的棋局，似乎才刚刚开始。而执棋之人，早已在仇恨中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