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他们之间（3 / 3）

她应该高兴，但先来的是摇摇晃晃、天旋地转。

梁灿灿的心仿佛被春雨浸透的泥土，湿润柔软，一颗颗种子都想在此刻萌芽。

回过神，摩卡拽着绳子不停要往旁边跑，她单手拉住，小声道：“难怪张浩宇说你，全身上下最嘴硬。”

“什么？”他蹙了蹙眉峰。

“你，我……啊！”梁灿灿惊呼一声，被摩卡的一股牛劲儿拖向田间。

突如其来的一拽让她差点摔个狗啃泥，她两手拉着牵引绳，摩卡完全不听使唤，拼命往前冲。

平时只要给一点简单的指令它都能服从，但今天竟然毫无征兆的激动乱窜。

徐哲从她手里拿过牵引绳，索性随它去。

摩卡径直跑到一片高耸的玉米地中央，骤然刹车，一动不动地回头冲他们大声狂吠，不停歇地嚎叫着，像在招呼他们过去。

两人都察觉到了什么，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它是警犬，即使被淘汰了，它依然有敏锐的嗅觉和“警察”的本能。

徐哲说：“走，过去看看。”

他们走到摩卡旁边，它立即摇着尾巴原地转圈。

徐哲扒开茂密的玉米杆，蹲下看了眼地面，他把手伸入土壤三四厘米的位置挖了一下，下层的泥土异常湿润，呈现出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深褐色，当中还混着几条白须。

他擡头看了眼玉米杆子，梁灿灿也发现了不对劲，这一小块土地之上的几株玉米，叶片微卷曲、干枯，和周围其他长势好的那些有肉眼可见的不同。

徐哲问：“什么原因造成的？”

梁灿灿说：“看着像缺水了，玉米是喜水作物，水分不足叶片就会发蔫。”她说着挑出地上散落的根须，“你看，根断了，但是菜农不可能自己去挖断的，还只挖当中几根。”

徐哲起身走到十步开外，用鞋底搓了几下土，底下同样深度的土壤已经开始蒸干发白。

他记得，五天前岚桥这里下过一阵大暴雨。

他看了眼梁灿灿，当机立断地说：“把狗抱走，我要往下挖。”

梁灿灿依言把摩卡抱起来退开几步，徐哲用力折断了身侧的一截玉米杆，摘掉叶子用粗的那头在土里刨。

梁灿灿的心没来由收紧，喉咙也有些发涩，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直至徐哲缓缓停下动作，他直起腰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梁灿灿不加思索地上前，眼见脚下一幕，让她在盛夏瞬间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