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欢迎归队（2 / 2）

“可我的人生有污点了，过不了正常的日子。”

“不是的晓雯，正常日子不是一辈子不摔跤，而是摔了还能爬起来继续走。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吃饭、喝水、工作、睡觉，这就是日子的本来样子，相信我，就像我当时相信你一样，你一定可以自力更生，好好生活的。”

“我明白了，听人劝吃饱饭。”晓雯的眼眶有些湿润，但还是努力绽出一张笑脸看向她：“谢谢你，倩倩。”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晓雯吸了吸鼻子，目光忽而转到徐哲身上，笑容变得有些没心没肺起来：“徐警官，你在警局好像比在擂台上更帅诶。”

审讯室忽然出奇的安静，梁灿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徐哲面色铁青，一脸的无语，警察被犯人“调戏”，简直不像话，但碍于梁灿灿，他既不能拍桌又不能训人，只好皱着眉头，狠狠瞪了她们俩一眼。

晓雯被押送走时已经快两点了，徐哲一走出审讯室就往楼下跑，梁灿灿看一眼，也跟了下去。

他站在树下，右手拿出烟盒抖着烟，但包装刚拆，里面压的很实，抖了半天都不肯出来。

他有点烦躁地把左手从挂带上松开，手里的烟盒忽然被人拿走。

梁灿灿抽出一支，有些犹豫地捏在手里：“一定要抽吗，你还在养伤。”

他看看她，不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她把烟递过去，徐哲却没有接，而是俯身靠近，忽然把脸凑到她手边。

他身上气息与压迫感同时袭来，一股微凉的风被带起，指尖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热度，令手上的皮肤阵阵发麻。

梁灿灿下意识地要退后，他微微张嘴，咬住烟，右手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身体很快又站直回去。

梁灿灿把手藏到背后，头脑有些发懵。

打火机“哒”地一声，徐哲低头点烟，脸上没有其他表情。

空气中的温度冷了下来，徐哲抽着烟，望向远方的天际：“没想到你还挺能说的。”

“什么？”

“刚才审的那个。”

梁灿灿收回心绪，虽然她只在船上度过了两天，但这段经历也许让她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话，她在船上帮过我，一码归一码。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人都有两面性，她虽然犯了错，但不能否认她内心善良美好的那部分。”

徐哲转眼看着梁灿灿的侧脸，她站在香樟树旁，也像棵迎风成长的小树，在一次次经历中伸展着枝丫。

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有很多次被她的勇气与真诚打动，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在影响着他，牵动着他。

回到办公室，张浩宇从外面回来，他火冒三丈地把一份文件袋往桌上一扔，骂骂咧咧道：“检察院有病吧，证据这么充分了还要补充侦查。”

“怎么回事。”徐哲皱眉道。

“这船在其他港口也停靠过两次，那儿的海事局给过货物清单，检察院觉得不够，还要再跑一趟去拿当初的申请材料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这儿忙得脚都快提起来当手用了，还整这出。”

“在什么地方停的？”

“就隔壁江州。”张浩宇看了眼时间，憋不住爆粗口，“妈的，和陈哥昨天抓的人马上得审，让我死了算了。”

徐哲想了下，他现在这个情况没办法出去抓人做大动作的事，但什么都不干又难受。

“我替你跑一趟吧。”徐哲主动说道。

“真的假的，你怎么去？”

“开车，到江州也就两个小时，今天可以打个来回。”

梁灿灿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来，反对道：“不行！你就一个好手，不能开车。”

徐哲无所谓道：“又不是残废，交规没有规定不能单手开车。”

梁灿灿一噎，交规他肯定比自己熟悉，但来回四小时的车程还是太危险。

梁灿灿神情严肃地对他说：“我们这边的人都审完了，当天来回的话，我跟你一起去，我来开。”

他没说话，反倒是张浩宇举双手赞成：“这个主意好，一个开车一个去拿证据，双管齐下！”

徐哲当然知道这家伙偷懒的心思，但他自己其实也认可这个做法，说没有私心不太可能。

张浩宇一脸的渴盼，而梁灿灿的眼神认真到固执。

徐哲拿上门后的一把车钥匙抛给梁灿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