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停职检查（1 / 3）

22.停职检查

“我们是李哥介绍过来的。”徐哲挡在梁灿灿身前，反应迅速地掏出那张小票，笑道，“不好意思啊，有点弄脏了。”

“哪个李哥？”那人将信将疑地打量起他们。

徐哲回忆了下，撇撇嘴：“我不知道他真名啊。”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皮夹，露出里面一沓厚厚的红票子和几张银行卡，他弯腰给男人递了根烟，替他点上，“好容易托李哥带进来，就让我们玩几局嘛。”

男人迟疑了两秒，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外套脱了，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明白，明白。”徐哲吊儿郎当地回应着，把兜里的小票、钥匙和几样无关紧要的杂物放进门口的桌上。

男人看了眼梁灿灿：“你也一样，东西拿完再进去，手机不能带。”

梁灿灿点头，在口袋里关掉相机界面，还发现这里完全屏蔽了电子信号。

她慢吞吞地脱着外套，心跳越来越快，手铐别着，警察证也在，如果把身上的东西全拿出来一定会暴露身份。

徐哲却面不改色地扔下外衣，男人一直站在他跟前不动，他把左右两个兜也翻出来，戏谑地调侃：“真没了，不会还要检查裤子里面吧。”

“你转一圈。”

徐哲手放在腰后提了下皮带，迅速转了一圈。

“慢点！后面什么东西？”男人厉声道。

徐哲眼神明显变了变，他看了梁灿灿一眼，手还是按在腰后不动，笑着打哈哈：“能有什么东西，毛爷爷呗，不信你来检查。”

男人上前一步，徐哲松手，就在他低头查看时，徐哲见机抱住他头重重撞向墙面，男人头晕目眩，嘴里咬牙高喊：“有、有条子！”

场子立刻骚动起来，赌徒四散着往边门逃跑，几名男子闻声从牌桌旁冲过来，徐哲擡手肘击男人腹部，放倒后迅速拉着梁灿灿跑上楼梯。

就在他们以为可以甩脱追逐时，地上平房内窜出两名持刀人员，大门已经落锁。

徐哲退后几步，不给任何缓冲机会，刹那间所有人一股脑朝他冲去，梁灿灿见机擡腿绊倒一人，快速扑过去铐上铐子。

拿家伙的两人挥舞尖刀刺向徐哲，利刃擦着身体闪过，他反手一挥，拳背砸在其中一人的太阳xue上，没想到另一侧的刀子已经逼近，情急之下，梁灿灿一个猛冲不顾一切地拦腰扑倒对方，用膝盖顶住持刀人后背，抓起一块砖头用力砸他的手，夺下了刀子。

“小心背后！”

这时，一人飞身过来掐住她脖子，梁灿灿被狠狠按倒在地，男人的双手在颈部越掐越紧，她挣扎着踹其下体要害，却感觉手脚愈发沉重，视线也t渐渐模糊。

徐哲甩开其他人，擡起一脚，结结实实把人踢翻在地，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举起拳头冲那人面门狂打，一下、一下，野兽般暴烈、凶狠，鲜血横飞。

梁灿灿撑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后又有人过来，徐哲像是打红了眼，他愤怒地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击打方式接连撂倒数人。

“徐哲……”梁灿灿嘶哑地叫了一声，朝他伸手。

他的拳头停在半空，又放下，随即拽起她往铁门奔去。

他在门前托住梁灿灿用力向上推：“翻出去。”

“你怎么办！”

“跑，叫人！”

梁灿灿稳住心神，擡手够到门顶，她刚刚消耗了太多力气，此时手上根本使不出多大劲儿。

她的双臂颤抖着，奋力攀住大门边缘，梁灿灿死命擡起两条腿跨过去，就在翻越之际，徐哲身侧忽然出现一道黑影，那人抄起手中的啤酒瓶照他头上猛砸过去。

瓶身四散迸裂，隔着门，她清楚听见玻璃片片碎落的声音。

灯光幽微，梁灿灿转头看向道路尽头，左手紧紧握住发抖的右臂，拿起手机打电话。

拨号音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无比漫长。

突然一束手电强光照射过来，梁灿灿眯起眼，杂沓的脚步快速靠近，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向这边飞奔而来。

城北区地下赌场、涉黑窝点被彻底捣毁，期间有两名小头目趁乱逃跑，但均通过天眼系统在三天内悉数到案。

那晚的报警电话是康莉仪打的，她到家后一直没睡，等了女儿接近两个小时无果，随即报警。

她和梁灿灿的手机始终共享位置信息，即使没有信号也能查到定位。梁灿灿在城中村边缘的某处停留了一小时之久，直觉告诉她，女儿可能遇到麻烦了。

犯人落网后，所有人都陷入了忙碌，接连的调查、审讯、做笔录、整理材料，刑侦组的人几乎说不上话，每天都在紧张和疲惫中埋头工作。

期间，就在所有警员、协警都一刻不停的时候，徐哲却消失了整整三天。

周志海告诉梁灿灿他没事，只是组织上特意安排他暂时休息一下。

其他人讳莫如深，无人提起。

梁灿灿心里清楚，那一酒瓶子要不了徐哲的命，也大致猜到为什么他会在关键时刻“被迫”休息。

应该说他并非休整，而是被停职了。

湛海迎来了冬季最强的一波寒潮，朝阳才刚露脸，梁灿灿就戴上帽子和围巾出门上班。

她习惯早到，市局大楼内还没有几个人，周围分外安静。

梁灿灿走楼梯慢慢上了三楼，在办公室外面摘下帽子，门虚掩着，周志海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言辞无比激烈。

“你怎么想的，来来来，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周志海用力拍着桌子，徐哲什么也不说，目光硬气的看着他。

“你逞什么英雄，你知道具体什么情况，里面多少人吗？这是你们两个人可以应对的？！别以为自己破了几个大案子就能尾巴翘上天了，你小子算个屁啊！”

咔嗒一声，周志海点了根烟，扬手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对面没有声音，他就接着骂：“本来可以一锅端，结果跑了俩，还要折腾一遍再抓回来，别人的时间不是时间，警力不是警力，都陪着你玩儿是吗！好玩吗？啊？我看陈捷就是太客气了，按不住你，不服从管理，违反指挥调度！停职检查都他妈算轻的，要是出了事谁负责你告诉我，徐哲，你负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