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散打练习（1 / 3）

16.散打练习

古玩诈骗案首次审讯过后就得走必要流程，期间恰好碰上周末。

进支队两个月以来，不是加班就是单休，总之永远过不了完整的周末，难得碰上一次双休日，梁灿灿呆在家反而有点心浮气躁。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总是萦绕着上次谈话的事。

熬到周日，梁灿灿还是背上背包去了趟警局。

湛海市公安局前两年为了激发队伍活力，强健公安民警的身体素质，特别在办公点单独辟出块地方建立了警体训练中心。

这是梁灿灿入职以来第一次有时间踏入警训中心，偌大的场地被划分成三个场馆，室内宽敞明亮，从环境到设施都分外整洁。

周日的警训中心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器械区偶尔传来操作健身器材的声响。

梁灿灿提提双肩包，径直t走入最里面的搏击馆。

其实前两天，周志海单独找她只是让她以后尽量避免擅自行动，言辞中倒没有任何批评的意思，不过是给她提个醒，但梁灿灿却记在了心上。

警队和部队有一点相似之处，都得服从指挥、听从安排，她当时未经思考，下意识地冲进人群抓捕确实欠考虑，她也在家好好反思过了。但比起这个，抓不住嫌犯还一头撞上柱子更让她觉得丢脸，因为这段录像很可能作为证据频频被人看到……

梁灿灿走进更衣室，从包里拿出运动装换上。搏击馆内，一排靠窗悬挂的沙袋格外醒目，她挑了最角落的一个开始热身。

由于大四要准备公安联考，所以多数学生都会退出学校社团专心备考，她也不例外。

离开散打队就等于离开了正规训练环境，梁灿灿此刻一脚踢在沙袋上，觉得自己的动作格外生疏。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回忆着当初刚入队时的训练动作，反复做着基础练习。

空荡的搏击馆里响起一下下击打沙袋的声音，梁灿灿微微屈膝，不断挥着直拳。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她一丝不苟地重复着动作，没有注意到窗外时而走过的人。

练完三组，身上渐渐出汗，梁灿灿拿起一旁的毛巾擦擦额头，宁静中，搏击馆的大门嚯地打开。

她看向门口，不由诧异地睁大了眼。

今天好像不是他值班的日子……

徐哲背着光，看不清表情，见她也在，只是若无其事地擡了下手，算是打招呼，然后自顾自地走向男更衣室。

再出来时已经换了身黑色的背心和运动短裤，肩背线条流畅，手臂上的肌肉看着结实有力。

梁灿灿有些为难，走或不走都尴尬，那就只能当他不存在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前方继续对着沙袋练习。

徐哲静静坐在靠墙的长椅上，熟练地往手上缠着拳击绷带。

耳边只有梁灿灿拼命击打沙袋的声音，砰砰回响在空旷的场馆内。

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漫长，梁灿灿不去看他，却总忍不住注意他的动静，手脚的踢打愈发杂乱无章，直至他忽然开口。

“散打队的教练还是老瞿？”

梁灿灿停下，点点头：“一直到我毕业都是瞿老师在带。”

“他怎么会把你招进去的。”

她一噎，徐哲背靠墙，指指沙袋：“你在给它刮痧？”

梁灿灿站在原地没回答，她知道徐哲的话不中听，但确实如此，自己现在动作机械，姿势走样，放在以前一定会被教练训斥。

徐哲盯着她看了两秒，起身走到她身边：“继续，我帮你调整。”

梁灿灿似乎没听明白，站着没动。

“打啊。”他说。

她依言用力挥出几下直拳，结果徐哲面无表情地说：“不对，腰胯旋转带动手臂。”

她照着他说的又击打了数下，徐哲擡手朝她胳膊肘一敲：“手臂伸直。”

梁灿灿立即绷得笔直，导致动作更加僵硬。

徐哲绕到身后，轻拍她肩头：“放松。”随后拉着她的小臂向前伸，又慢慢收回，纠正出拳时的姿势，再重复几遍引导她。

梁灿灿比徐哲矮了一个头，此时几乎被他半包在身前，后背与他的胸膛仅仅隔了一两公分，运动后的热流在二人之间流动，她的呼吸节奏莫名被打乱，脑子仿佛被调慢了半拍，只能机械地跟着他说的去做。

“胯，别定着不动。”他依旧态度严格。

“脚下也要发力，保持自然。”

徐哲侧身亲自给她演示了一遍，出拳利落，动作充满气势。

梁灿灿跟着再次挥臂出拳，倒是比之前像样了很多。

直拳、摆拳之后又重复几组鞭腿，她渐渐找回了过去在散打队的感觉，徐哲看她越练越顺畅，于是趁热打铁做进一步互动搏击。

两人循序渐进练习了四十多分钟，徐哲拿着手靶协助训练，和她面对面时，目光竟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眼前的女孩面颊红润，汗珠顺着额头滑落下来，清澈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靶子，出腿、击打、挥拳，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梁灿灿感觉到视线，擡头回看，没想到靶子忽然倾斜，她险些一脚踹到他。

梁灿灿疑惑地歪了下头，徐哲轻咳一声，扔下手靶，走到长椅前抓起什么朝她甩了过来。

梁灿灿眼前一暗，汗津津的脑袋被某样东西盖住，她拽了下，发现自己的毛巾正斜搭在头上，还没反应过来，徐哲隔着毛巾在梁灿灿头顶轻轻揉了一把，简短地说了两个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