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头套花招（1 / 3）

08.头套花招

但说到工作，走访空调安装工时就更现实一些，刘小姐那次的失误已经不是他工作中第一次犯错了，被其他用户投诉后，公司直接将其辞退。

他无奈托熟人在老家找到份工作，因此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回头调取西新区的监控，那个中介确实在新门店正常上班，刘小姐家附近也并没有出现过他的身影。

而梁灿灿怀疑过的孙阿姨她也偷偷去查过，还去其丈夫看病的医院走了趟，依然没能发掘有力证据。

调查一时陷入了僵局。

梁灿灿心里有些焦躁，事情已经过了一周，她不希望自己经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拖那么长时间。

但徐哲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要么看监控，要么反复查看相关人员的询问记录和口供录音。

那天晚上，他和梁灿灿都还没回家，叫了辅警小赵一起看公共区域监控。

查了两个多小时，徐哲忽然起身走出办公室。

梁灿灿猜想，他大概是去抽烟了。

刑侦组算上她一共五个人，周队是老烟枪了，徐哲瘾不大，但没思路的时候总会来上一根，陈捷则是反其道而行之，原本抽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戒了，只有张浩宇是“好孩子”，始终没被他们带过去。

梁灿灿也起身放松一下，走到窗口活动活动肩颈。

夜色中的警局，好几扇窗内都亮堂堂的，今晚一定又有许多人夜以继日地工作、办案，只为追查一个真相，讨回一个公道。

从上警校起，梁灿灿的耳边就不断有人告诫和提醒自己，当警察累、苦，尤其是刑警，还常常吃力不讨好。她是个很简单的人，不听不看，凭着信念走到现在，而且还要继续走下去。

窗外的香樟树又沙沙响动，梁灿灿走近一些，风吹树叶的声音里伴着两个人交谈的话语。

她低头，看见徐哲站在树下，张浩宇和他并肩而立，对话清晰地飘入窗口：“徐哥，你怎么跑外边抽了，不像你作风啊。”

徐哲叼着烟往张浩宇脑袋上拍了下：“屁话多。”

“噢，我知道了。”他挥去烟雾，贱嗖嗖笑起来，“因为灿灿吧，好不容易来了个小警花，当然要保护起来，不能熏着人家。”

徐哲睨了他一眼，没吭声。

刑警队的办公室就在三楼，梁灿灿听得很清楚，她挨在窗边，只露出两只眼睛往下看，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橙黄色的光点如萤火，一明一灭。

张浩宇的玩笑没再开下去，转而聊起这桩案子。

“听周队说你们还没找到关键线索？按理说现在那么多监控和技术，应该不难查吧。”

“熟人作案，多半有计划有预谋，而且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我去，难顶啊。”

徐哲把烟屁股按灭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他看着香樟树交错的枝节，淡淡说道：“一定有什么细节被我漏了。”

此时，办公室里没了声音，辅警小赵四下看了眼，发现梁灿灿正扒在窗前一动不动，他好奇，走到她旁边大声问了句：“小梁，你在干嘛呢？”

梁灿灿一惊，楼下的徐哲听见动静立即回头，精准看向三楼，她上半身已经后撤进去，但还是头皮一麻，做贼心虚似的……

等徐哲回到办公室，梁灿灿正拿着笔唰唰地写着什么，他进门以后她连眼睛都没擡一下。

徐哲心里觉着好笑，但不说破。

他回到两台电脑前，让小赵把监控又调到案发那一周，并且重点看周二和周六，也就是孙阿姨上门打扫的那两天。

椅子底下的滚轮咕噜噜响，梁灿灿也过来了，和他一同看着屏幕。

不知不觉到十点多钟，小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徐哲看看手表对他和梁灿灿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看会儿。”

没想到灿灿一口拒绝：“我留下来继续，赵老师你走吧。”

小赵也摆摆手：“我咖啡都买好了……”

徐哲皱眉，正打算赶人，一侧目，撞进梁灿灿郑重而执拗的双眼里，她很认真也很在意。

“周队让我们一组，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回去睡大觉。”

徐哲移开了视线：“没必要都硬撑着。”

“不，我们是搭档。”

梁灿灿的话简短有力。

徐哲一顿，面上仍是一脸不大乐意的神情，他沉默，梁灿灿读懂了，笑了下，不说话即代表认同，这是他的沟通模式。

小赵的咖啡没多久就到了，人手一杯，他们并排坐在电脑前，做好了熬大夜的准备。

监控一点点放到了周二的中午时段，高温天，十二点左右来往的人并不多，从不大的视频内看到的全是再普通不过的生活轨迹。

但三人都凝神看着，留意每一处细节。

十二点零五分，画面左下角走过一个人影，梁灿灿忽然放下咖啡，按了暂停，她指了指那张不太寻常的侧脸：“这个人……”

“外国人吗？徐哥让我去查了，那个小区确实有两户外籍人士。”

“好眼熟。”

徐哲问：“你认识？”

“我看过他的电影。”